睛，奇的平静。

徐云珂等最后，才顺带借了个听诊贴在了他柴弱的骨间，屏息凝神，静静听了数秒。

听诊里传来极其糙的收缩期杂音，像一把生锈的锯。

忍不住蹙眉。

“你应该是……徐云珂？”少年的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和年龄完全不符的平静。

徐云珂没停手里的动作，只是微微抬了抬，语气平淡而专业：“我是。来，照我说的，呼。”

孟慕齐此时半靠在床。

哪怕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静坐，他的上半也在不自觉地前倾着，呼间，带着无法掩饰的费力促。

他青紫的指尖，抓着雪白的被单。

他看着徐云珂那张近在咫尺的的脸，忽然，极其突兀地笑了。

那笑容，虚弱而温和。

他慢慢地说：“没想到真能见到传闻里的徐医生。齐如卿，她念叨过你……说，神现了，一个比孟灿英还要厉害的，说……我有救了。”

别说，这小孩就真没小孩样了。

徐云珂脸上不显，心里却忍不住叹了气。

似乎是看了徐云珂上那份不易察觉的心疼，孟慕齐歪了歪，轻声问：“看来是医生啊。我能活到判决那天吗？我能活多久？”

这涉及重大案和当事人场的话，徐云珂哪里敢接。

她只能继续保持着她那副沉稳谨慎的专业模样，和一旁的柳巧荣不动声地换了一个神，打算先退病房，把况和她沟通一。

她还没走到门，后，那少年虚弱却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等一。”他叫住了人，“我能问一，为什么你愿意来给我看病吗？齐如卿，她，又了什么？”

这一次，反而是柳巧荣停脚步的。

她转过，看着病床上的少年，简洁地回答了他：“你母亲主动向警方提申请，希望由徐医生亲自为你行会诊治疗，作为换条件，她同意向我们移海外账的心密钥。”

“又来。”孟慕齐抬起，看向苍白的天板。

他脸上的表，很平静，平静得有些空。

像是自言自语：“她从来，都不问我愿不愿意。”

然后，他目光越过柳巧荣，落在了徐云珂上：“我知，如果我说，她可以免除死刑吗？”

“最终是由法律判决。”

“那徐医生就不能告诉我，能活多久吗？应该比她先死吧？”

徐云珂想了想：“有我在，不会。”

“还真是神啊，那能不能用这个密钥作为换，放弃治疗我。”

“你开这样的条件，只是在为难我。”徐云珂地叹了气，“孩，你不想活去了吗？”

“不，我想活着，当然想活着。”孟慕齐很慢，却很定地摇了摇。

他伸自己那只骨瘦如柴，依稀能看漂亮骨相的手，轻轻在了自己左边。

那里藏着一颗本不属于他的心脏。

他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让人心发堵的矛盾，“这颗心的主人是我同学，已经因为我而死了。我每多活一天，他也就相当于跟着我，在这个肮脏混的世界里多活一天。即便他是一个被家人亲手卖掉的人，听起来，是不是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