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起, 落了一地孤清萧瑟。

两个小沙弥拿着笤帚在院里扫着满地的枯叶，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陛要封新君后了。”

“是那位衣皇贵君吗？”

“可不嘛, 他前阵为陛诞了女, 陛可兴了, 当即就要封他为后，听说现在整个紫禁城都在为他的封后大典准备呢, 陛还让满朝文武都写贺表, 那阵仗可真大！”

“能替陛诞女本就是大功一件不像那位、”小沙弥语气一压, 珠滴溜溜地往院里闭着的黑漆漆的房里瞧, 语气夹着轻慢的嘲笑：“昔日陛独他五年, 他都生不来, 可见是个结不果的树, 不的。”

两个小沙弥顿时咯咯笑个不停，丝毫不担心屋里的人会听到。

全族放边疆, 孙后代永世不得回京科考, 还被陛厌弃的废后, 谁还会在意他。

“不过要我说, 这君后之位本来就应该属于皇贵君, 毕竟他才是先帝亲赐的太女卿呢, 这可算是归原主的。”

另一个小沙弥：“可不嘛, 而且衣皇贵君、不, 是新后为人宽厚仁慈，京城开了积善堂, 专门给失去父母的孤儿、没了妻主的鳏夫，提供住与，让他们不必离失所, 可不是那个只会酷刑的废后能比的。”

“就是就是！”小沙弥连连。

他当初就是因为母亲病死，姨母抢占田宅，父亲带着妹妹和他穷的活不去，才不得不剃度家。

如今这积善堂一开，父亲和妹妹顿时有了依靠。

因此小沙弥对这位仁慈的新后无比激。

因而对传言中折磨过新后的孟鸿雪厌恶至极。

小沙弥扫完地上落叶，得了老的命令，去给‘那位’送午膳。

寺庙的午膳清淡，不过一碗糙米粥，一碟杂蔬。

小沙弥对伤害过自家恩人的‘那位’怀恨在心，从地上抓了一把沙丢了糙米粥里，喊：“渡恶，吃饭了！”

渡恶就是孟鸿雪在大悲寺的法号，是大悲寺方丈所取，寓意让他在大悲寺渡去一恶。

可也暗暗昭告全寺，这位废后不是良善之人的意思。

闭的房门始终没有被打开，唯有菩提串珠在动时，发的细微的碰撞声，隐约可闻。

“一天到晚就知对着佛祖念经，作恶多端之人，念再多的经又有什么用？”

“你吃不吃！”小沙弥懒得搭理孟鸿雪，将餐盘往门地上一放就走了。

他一走，院重归寂静，只有冷得令人发寒的秋风静静动的声音。

闭的屋，暗背光，连一缕晨光都透不来。

孟鸿雪穿着一单薄的素衣，跪在蒲团之上，泼墨般的发自然垂落，修冷白的手中握着一串菩提手串，神空，晦暗的光线，像无边的孤寂从四面八方围拥着他。

在他面前，不是神佛，而是一副画。

画纸糙，并非是从蓬莱殿里带来的。

他被逐蓬莱殿时，除了一衣裳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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