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帮助她更用力地住血。

&esp;&esp;七姑婶愣了一会儿，她的神有些涣散，“我就说……丫，你现在变这么漂亮哩，我都不敢认了……不是说是在傅家当少吗，害得我还以为能跟着享福……”

&esp;&esp;“享福……这辈就没享过福……嫁了个瘟神，生了个小瘟神，命苦呀……”临死前的七姑婶不知怎么絮叨起来，“你回老家，我把私房钱藏菜坛里了，存了不少哩，家里还有只老母，你送给对门的王家，她姑娘刚生了娃要补补……”

&esp;&esp;“……好。”全是无关要的小事，没有重又琐碎，白茜羽听得眉微皱，“还有么？”

&esp;&esp;七姑婶努力回想，“对了……小环来上海投奔你了，前阵还给老家寄过钱，好像在个什么公馆帮佣安顿来了，你见到了没有，见到了告诉她不用往老家寄东西了，别浪费了……”

&esp;&esp;“知了，我会转告她。”白茜羽听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对了，您叫什么名字？”

&esp;&esp;“名字？噢，名字……”老妇人觉得自己的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思维也像是生了锈一样。

&esp;&esp;名字，不就是二丫，某某他娘，或是某家婶，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叫的……但虞家那个姑娘问过她的名字，过年送红封的时候会写上去，现在她的女儿也问了，她必须得想起来才行。

&esp;&esp;于是她努力地回想了一会儿，用尽全力说，“我叫沈桂秋。”

&esp;&esp;然后七姑婶永远地闭上了睛。

&esp;&esp;白茜羽没想到聒噪世俗的七姑婶有一个很秀气文雅的名字，或许是请了大先生取的，或许祖上过落魄文人，或许只是生那年的桂很香。

&esp;&esp;现在也没有地方去问了。

&esp;&esp;她收回手，替七姑婶理了理发丝和衣衫。

&esp;&esp;从始至终，七姑婶对于她只是一个今天刚见到的陌生人，没有能继承虞梦婉记忆的她甚至都不知七姑婶的存在，七姑婶是怎么被言巧语骗过来的，在上海又待了多久，是不是受了委屈，白茜羽全都一无所知，可七姑婶却差错因她而死，死得稀里糊涂。

&esp;&esp;可她还是到很悲伤。

&esp;&esp;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预示着今晚的闹剧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esp;&esp;是个闹剧，可死在这个冬夜的人们不会再醒来了。

&esp;&esp;白茜羽站起，手中尚未涸的血黏糊糊的，她用洁白的礼服了，依然不净。

&esp;&esp;谢南湘靠在拐角的影之中，听到许久没有再传来动静了，帘垂了来。

&esp;&esp;通左边的方向，徐彪带着队一窝蜂地冲了过来，右边的方向也来了增援的行动队队员，一时问况的，负责警戒的，辨认尸的，将原本死气沉沉的通挤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

&esp;&esp;过了一会儿，白茜羽在一群人的簇拥走了拐角的影，路过谢南湘的时候，她略微驻足，拢了拢上披着的外。

&esp;&esp;“谢谢。”在一众目光的注视，她轻声说。

&esp;&esp;“客气。”谢南湘笑了笑，目光幽，令人难以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