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啊？”金雁儿一愣。

&esp;&esp;“为什么从古至今，只有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王宝钏苦等薛平贵？为什么女只能苦苦等待男的挑选呢？向来男择女，为什么不能女择男呢？既然男可以玩女，那女也应该可以玩男，这样才公平嘛。” 说完，她捧起碗溜了一大汤，随即舒服地叹了一气。

&esp;&esp;“行。”白茜羽看了窗台上那盆绿植，收了钥匙。

&esp;&esp;十九世纪的夜晚，即便是如今远东最繁华的城市，也宁静得像是一座孤岛。空中没有穿梭不停的午夜航线，大气里的电磁总是那么安静，或许哪栋房里有电报声滋滋响起，那些波段就像是星般划过上空。

&esp;&esp;大约又闲聊了半个钟，白茜羽看了看时间，起告辞，金雁儿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一串钥匙，“这是我家的备用钥匙，你收着。明天我要去一趟外地，还不确定哪天能回来，若是我三天还没有回家，你便去帮我浇个，免得枯死了。”

&esp;&esp;“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古怪的人。”金雁儿托着腮，拿着勺的手拨着馄饨，“有时候暮气沉沉，有时候又百无禁忌，好像什么事都不能教你放在心上似的。我很好奇，你有没有什么想的事？就是那……理想啊，愿望啊之类的。”

&esp;&esp;“我倒不这么觉得。”白茜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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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金雁儿像是呆了呆，良久才噗嗤一笑，“白同学，我真喜与你聊天。”

&esp;&esp;民国的夜可真黑啊。白茜羽望着那扇小窗想，她从小都在城里大，很少见到这么净剔透的夜空。

&esp;&esp;阁楼的“老虎窗”没有装窗帘，月光照了来。黑漆漆的房间里，连月光都是蓝的，将地板和墙面都浸透了似的，像是一片静止的海，就这样不不淌地浮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

&esp;&esp;理想，愿望？

&esp;&esp;“哦？难不是如此么？”

并不想过这样日夜颠倒、灯红酒绿的日。

&esp;&esp;白茜羽还真没有好好思考过这个问题。

&esp;&esp;但或许是因为今天金雁儿问的那个问题，让她有些失眠。

&esp;&esp;白茜羽吃最后一颗馄饨，糊不清地说，“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去实验一‘祖母悖论’啊。”

&esp;&esp;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只想着能赶摆脱虞小的份，之后的生活想来便是海阔凭鱼跃、天任鸟飞了，可是真的自由了之后，她却更不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esp;&esp;她与金雁儿很熟了，也不必端着什么好好学生的人设，平日里聊起天来一向百无禁忌。反正是闲聊而已，金雁儿从不会见怪的。

&esp;&esp;金雁儿将她送到门，白茜羽回到自己的屋，站在门边对她说，“对了，谢谢你的夜宵，一路平安。”

&esp;&esp;送走了邻居，白茜羽收拾完屋洗完澡，便关了灯准备睡觉。

&esp;&esp;虽然她们之间的称呼并不亲密，往也仅限于夜宵或是早餐时的闲谈，从不涉及对方的隐私，但或许就是于这份成年人特有的“冷漠”，她们才能维持着这样让彼此都到舒适的关系。

&esp;&esp;“我想活到二十一世纪，公元两千年。”她很认真地说。

&esp;&esp;金雁儿听不清，还想问她，她却不肯说了。

&esp;&esp;白茜羽看到金雁儿微微一愣，然后笑着挥挥手，关上了房门。

&esp;&esp;白茜羽想了想，说，“那我想命百岁。”

&esp;&esp;“巧了，我也是。”白茜羽的确这么觉得，自从到了这个时代以来，她接的不是丫鬟敌就是玉兰女校那群小女孩，唯有金雁儿能与她像朋友那样相。

&esp;&esp;这时候她忽然想

&esp;&esp;……

&esp;&esp;“哈哈哈……”金雁儿被她逗笑了，笑了一阵，她才说，“你要活这么久什么？你才多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