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拉着程厌的手往房走。

那天是她和韩迟云初见的日。

门帘被人打起，程厌一看到姚木槿，脚步一顿，霎时便愣在原地，好半晌反应不过来。

叶二娘听闻喊声，不得自己着肚行动不便，竟像只小鸟儿一样“飞”了去。

“不知。”

大宋极其重视，没有之人，纵使站得再，到底被人鄙视。

糟糕的是，韩迟云也没有。

她想了很久，想不来，她只知，她从未后悔过与他相识。

程厌沉声：“我还不了解你？韩家事了，以你的，绝不会躲得远远的。你绝不会不韩翌生死。”

程厌牵着驴走在前面，姚木槿被驴驮着，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

那样的日，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韩辙没有，本是凭着辅佐官家登基的功劳，以及势雷霆的手腕，这才稳坐宰执之位。

“三哥，你怎么知我一定会回来？”姚木槿突然问程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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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能帮我打听打听么？我必须见他一面。”

“小啾……”程厌的眶泛起意，片刻后凝声，“我晓得你肯定会回来，果然。”

叶二娘羞赧却定地说：“她不会笑话我们的。”

突然，院门响起绣儿咋咋呼呼的声音：

随着程厌的言说，姚木槿心中关于此事的拼图，又拼上了一块——

“三哥，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么？”

“回来啦，官人回来啦，娘！”

但在明晃晃的月光，姚木槿看到，他重重地了。

那天穹苍湛蓝，白云皎洁，程厌说要给韩迟云两拳，打得他满地找牙。

夜凉如，明月悬。

韩辙因恶疾暴毙，韩迟云回临安奔丧，那些从前被韩辙势打压过的政敌，在韩辙死后，将火力全集在了韩迟云上。

姚木槿站在桌旁，听着那二人由远及近的话语声，面上盈盈笑意。

程厌摇了摇：“我也不甚清楚，我只能将我知晓的告诉你，你随意听听。”

据说，在遭到御史台数次弹劾之后，朝廷已决定将韩迟云贬往僻州。

程厌刚行至院门，冷不丁就被人扑了个满怀，边笑边嗔：“看看，当心摔了。”

回到桃杏小栈的时候已是三更，将程厌送走

譬如昔年面涅将军狄青，纵使官至枢密使，照样被人公然嘲讽没有，便可知大宋文官对此有多看重。

她想，若是她这辈不曾与韩迟云相识，她究竟会如何度过一生。

“三哥，我回来了。”姚木槿冲着程厌冁然一笑。

这是自韩迟云走后，这么日以来，姚木槿到最熨帖的一个夜晚。

“是谁？”

叶二娘抬手搂着程厌脖颈，仰笑着说：“厌哥，家里来客人了，你猜猜是谁？”

“你猜嘛！”

天快黑时，叶二娘打发绣儿去街市上买了一堆吃回来，四人围坐桌前，酒，，兄嫂，亲，让人心里的。

程厌却笑：“来客人了你还这样撒，不怕被人看了笑话去？”

兄妹二人诉尽离别之，程厌又将黑羊巷卖房的钱拿给姚木槿，叶二娘又拿自己为姚木槿的女红——两条裙，两件抹，三方绢帕，原打算过段日让铺兵递送的，现在可以亲手与。

夜里已经没了顺路的车，程厌便去旁边的弥陀寺借来一驴，扶着姚木槿骑上驴背，他牵着绳，打算将妹妹一路送回去。

“朝廷要将他贬去何？”姚木槿问。

而她则在一旁咯咯地笑。

程厌没说话。

直到月上中天，姚木槿说要回桃杏小栈，叶二娘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她送院门。

走着走着，也不知为何，突然又想起从前——杭城的初夏，她和程厌并肩坐在一辆送菜的车上，城去看顾沾沾。

到临安，打算待多久，今后有何措置，姚木槿柔声与她闲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