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莨碰了一鼻灰，自知尴尬，这便转向韩翔，开始与之东拉西扯。

孟莨被他哄得兴，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慈幼局净是些不服教的顽劣伢仔，实在令人疼得。”

韩迟云闭了闭，不想再与之言语。

“啊——！谁砸老！”

诸人落座之后，孟莨缠着韩迟云问东问西。先开始韩迟云还耐着略略作答，个问题之后实在不耐搭理此人，于是便不再说话。

孟莨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碎瓷如散一样从前飞过，酒如雨淋，接着便是传来被砸伤的剧痛。

韩翔知此人乃孟夫人堂弟，倒是愿意搭理他。

“对咯，不像话！所以啊，我把那一千贯全拿走了，我可不惯着他们。”

孟莨讪讪：“这我哪能知晓，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人，七八糟的。”

韩迟云落座于西边首位，其左无人，其右便是一直缠着他献媚讨好的孟莨。孟莨再右乃韩迟云的堂弟，名唤韩翔。

韩翔摇：“不像话。”

他捂着伤大叫一声，扭向后看去。

孟莨得意洋洋，：

韩翔笑笑，还没想新的恭维话，却听孟莨摇晃脑，继续说：

这筵席，目的其实是为了人往来，并不真为填饱肚。

堆起满脸谄笑，孟莨还想说什么，恰此时女使来唤席，这便收了媚语，与韩迟云一行至前。

韩迟云心里一动，忙问孟莨：“舅父可知从前慈幼局有一位名唤庾岭的孤儿？”

“哎哟哟，这可折煞我了。”孟莨腆着脸去扶韩迟云，“听说你前些日来慈幼局查卷宗？难不成是有什么案？”

那孟莨亦谙此，这才像张狗膏药一样死死黏着韩迟云。

“有个姓姚的女人，也不知从哪儿得了一千贯，拿来给那程婆，说什么要给孩买米买衣。那婆还想藏，却不料被我知晓。哼，这我能惯着他们？都是些又脏又臭的猴儿，要不是慈幼局，他们早死了。现在却让他们穿绫衣缎，吃香喝辣，这像话嘛？”

“孟舅父掌理慈幼局，颇为辛苦。慈幼局乃朝廷赡恤民生之所，能得舅父这般人才，真是可喜可贺。”

“多亏相爷疼惜，实在让我得了个好位置。我也不介意告诉外甥，这里面油可大着呢。慈幼局那些婆妇皆是些刁民，虽刁蛮不堪，但我有得是办法收拾她们。这不，前几个月，刚得了一笔大财，她们连都不敢放一个。”

韩翔面带微笑，说着言不由衷的恭维话。

“那姓姚的女人属实是脑瓜有病，明明自己穷得要死，还要拿钱给慈幼局的脏臭玩意儿。听说那些钱是她的卖钱，呵呵，也不知是卖给了哪位官老爷……”

话音未落，却听“啪”地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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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孟莨发一声得意的笑，压低声音：

原本放在桌上的那个青瓷酒壶已不

家宴设于相府寿堂外，菜肴皆摆于一张大的大红酸枝木方桌上，族中弟及宾客于桌旁各自落座。

“舅父必然是怜惜孩童，这才愿意担局丞之重任。”韩翔继续恭维。

韩迟云站在他后，宛如玉面罗刹，面白里透青，一双黑的睛盯着他，中似要冒火来。

向孟莨略施一礼。

他知晓韩迟云如今在临安府风正盛，只要能结好这个“外甥”，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韩翔前一亮，凑过去问：“什么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