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史亭之是谁？”二人回至姚家, 韩迟云尚未坐稳，姚木槿张便问。

这名字她记得很清楚，那日温丛琳说世间无论男女皆爵位封号的时候, 便是以此名唤其郎。

“吏侍郎史鸿飞的庶, 名嵬, 字亭之。其母原是史鸿飞家中女使, 因诞史亭之, 便被纳为妾。你问他什么？”

韩迟云于灯挂椅落座，姚木槿则倚窗站着, 此刻听韩迟云反问, 她迟疑片刻：

“倘若……家是说倘若……倘若温娘的心里另有喜之人，韩大人会如何？”

韩迟云淡淡地答：“不如何。”

“啊？！”

“男女婚事本是合二姓之好, 有些事就是此家钱、彼家力, 婚事亦是如此。比之空的相思，倒是延续家族势力、承继家业、保家兴国更为重要。她愿意嫁我，必然也是有她的利弊权衡。”

姚木槿被这冷冰冰的回答得有些不兴, 闷声：

“人活着若是无无, 那该有多痛苦。……是贵的。”

“男女之, 不过就是的伪装罢了。世人须得有才能动, 若是提不起，也就本提不起致。甚至有时候，只要有所动，就能以虚骗人骗己。那我问你，既如此，这还有何贵可言？”

姚木槿一被这话噎住。

她答不来。

过了片刻，却仍是没忍住，质问：“照你这么说, 你娶温娘又是为着什么？”

韩迟云十分坦诚地回答：

“为了伯父在朝中势力更稳，也为了我自己能一展鲲鹏之志。我自领临安府少尹一职，之所以敢于除暴安民，皆因我后有韩家撑持。温娘的父亲乃御史中丞，位在台谏之首，韩温两家联姻后，外人若想撼动韩家，无异于蚍蜉撼树。”

沉默片刻，姚木槿又问：“韩大人曾对家说过，夫妻二人要对彼此忠贞不渝，可若是温娘对你不忠贞呢？”

“忠贞本就是自之事，君应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忠贞与不同，忠贞是恪守规矩，则是陷足虚无。倘若婚后她不忠、不贞之举，我会尽力劝诫，助她归于正途。”

“你就没有望么？就一儿也不在意男女之么？！”

韩迟云抬眸看着窗前背光而立的姚木槿，半晌吐两个字：“……庸俗。”

“庸俗就庸俗！！”

姚木槿气得狠狠一跺脚，决定从今往后再也不韩迟云的这些破烂事儿了。

她那边倚着窗生闷气，这边韩迟云似乎也觉得自己把话说重了，遂换了个话题，：

“今日中秋佳节，乃阖家团圆之日，你今夜打算如何过？”

姚木槿冷笑一声：“原来韩大人是觉得家孤苦伶仃，特意来可怜家的？那就大可不必了，家今夜自有哥哥妹妹相伴。”

韩迟云知程厌和顾沾沾，此刻听姚木槿提起那二人，他也不知怎得，忽然就想起夏日西湖画舫上，周恒眯眯地看着姚木槿的景。彼时那人曾说，要将姚木槿也收作外室，让她与顾沾沾姊妹共侍一夫。

“你知不知，你，你……”韩迟云斟词酌句，想对姚木槿叮嘱些什么。

“我什么？有话快说！”

姚木槿心里怄气，语气也就不大好。

韩迟云没计较对方的态度，想了想，抬手拿起桌上那朵“绿珠堕楼”，轻声：

“你看这，开得这样，其绚烂，其香馥郁，已是盛放之姿。本无心招引，可世间馋蜂浪蝶，皆不怀好意地围着她打转。还望儿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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