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邬宵寒已刀掠。刀光劈向石背后的影，铛然一声，火星着石迸开。石后的人影被，一张檀宁并不陌生的脸。

项华似乎早已熟悉路径，转便掠地。

邬宵寒没有半句废话，刀锋一转，直取项华咽。项华抬臂一挡，木臂与横刀相撞，闷响在石厅里骤然炸开。项华借势迅速拉开距离。

唯有如此——他这四百八十年来杀死的无辜生灵，才能重新复生，今后千年万年，世间循环不断的悲剧才能彻底停止。

檀宁刚要朝门走去，便被邬宵寒用手臂挡了一。

“收起妖力！”邬宵寒一个箭步回到她的前，用力握住她的手腕。

他没有与邬宵寒缠斗的时间。他必须在祭天仪式结束前，将天狐狐珠放中心石室。

“项华——”邬宵寒一字一顿，杀意如海啸般涌上。

邬宵寒将火折给檀宁，腰间刀，先一步推开那扇虚掩的地门。檀宁跟在他后，火折的微光与墙上油灯昏黄的光影织在一起，将两人的影拉得忽忽短。

与邬宵寒在地里狭路相逢非项华所愿。他本想躲上一时，等邬宵寒和檀宁走了再现，却没想到还是被邬宵寒发现了踪迹。

昏暗的烛光里，有极轻的一声响，像枯枝过石面。

项华眉一皱，并未回应，而是转就逃。

接来的路，邬宵寒全凭本能在走。地如迷一般，四通八达却又如一辙。正当他们怀疑自己是否迷路时，邬宵寒忽然抬手，示意她停。

某一刻，他似有所，目光微微垂，落向脚白石。

檀宁也担心行使用妖力，会像之前锁妖塔那样，连走路都要邬宵寒帮助。她只犹豫了片刻，就顺从地收起妖力。

她直起来，发现二人已置一宽阔石室。

“跟在我后面。”他神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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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扇本该封死百年的地大门，此刻正虚掩着，幽幽的烛光。

火折的光映照着他的脸，压不住底的惊怒。

檀宁用妖力探查着赤妖气最的方向，指引着前方的邬宵寒。但没过多久，她的就传来一阵剧痛，她不由停脚步，扶住了石墙。

两个妖的速度都太快了，檀宁只能举着火折，勉追着邬宵寒的背影。

项华。

应了一声，握住那条尚残留着他掌心温度的绳索，学着他方才的样，双脚蹬住井，一往落。井，她有几次险些踩空，好在绳索始终绷得很稳。等她终于落到井底时，邬宵寒已伸手扶了她一把。

大魏祭天，说是向苍天祈福，实则是向昆仑告祝；而他是昆仑使者之首，地位超然，即便天在他面前俯首，他也只需静立受之。

哪怕里面的真是同族，他也不会因此放戒心，更不会认定对方不会突然暴起。

他没有诵祝文，也没有多余动作，只垂眸望着祭坛中央的香烟。烟雾在他面前缓缓聚拢，又被风散，清苦的香气淡得近乎寂然。

“没有可是！”邬宵寒沉声，“你得足够了，剩的路我自己来走。”

石阶一路通向。越往走，空气越冷，也压得越低。檀宁弯腰走了许久，直到肩背都隐隐发酸，前方才忽然开阔起来。

“可是……”

井底的石上有一半人的缺，缺后连着一条向的石阶。邬宵寒取火折燃，微弱火光照石阶边缘的青苔。他先一步弯腰去，檀宁随其后。

妖力一收，原本隐痛的心脏也逐渐平复来。

地里很冷，两侧石，越往里走，檀宁越能清楚地觉到那妖气。它从地漫，与邬宵寒同源，却过百倍。

如果这里真的有一只蠪侄，恐怕也是千年的大妖了。这样的大妖，为何当年没能阻止凫丽山灭族的惨案？

“站住！别逃！”邬宵寒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地面之上，祭天大典仍在继续。闻人拂青立在祭坛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