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宁立刻忘了蔡主事那颗纤弱的心，睛一亮，连忙应好。邬宵寒从间低低应了一声，两人便继续往前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除了临街店铺，路两旁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檀宁走到一卖磨喝乐的摊前，脚步便像被钉在了地上。

那些磨喝乐小小一只，得极为致，大多是憨态可掬的孩童，也有不少模样讨喜的妖兽。檀宁还没开，只是朝邬宵寒投去一个“我可以买么”的神，他便朝摊主那边微微抬了抬。

檀宁笑逐颜开，小跑到正在现磨喝乐的摊主面前：“老板，你这里有卖狐狸吗？”

“有啊，你瞧，这不就是狐狸么。”摊主放手中已形的磨喝乐，指了指后排正中的位置。那里摆着一只雪白的十尾狐狸，仰首望月，姿态灵巧，“狐狸招姻缘，小姑娘们最买这个。两百文一个。”

“我不要白的狐狸。”檀宁小声说，“你能给我个九首九尾的红狐狸吗？”

“九首九尾？”摊主变了脸，“那不是凶兽蠪侄吗？小姑娘，你买这个什么，这可不吉利。”

“我可以加钱！”她急忙说着，取腰间属于邬宵寒的钱袋打开，原本只想摸一小粒银，谁知刚一低，便被里满满一袋金闪瞎了睛。

摊主咙里发“喝”的一声，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没等檀宁说话，他已经急忙抓起新的泥团：“可以！可以！我现在就！”

她是要白狐狸还是红狐狸，这一刻，就算檀宁要相国朱贤，摊主也能咬着牙给来。

檀宁好不容易才从钱袋里翻一枚银锭，付了定钱，随即满怀期待地看着摊主取来泥料，先从狐一起。

邬宵寒站在不远等着，只看见檀宁急急忙忙同摊主说了几句，对方便忙不迭取来新泥，重新起一只磨喝乐。看来一时半刻是走不了了。

他倒不急，只是等得有些无聊。等了一炷香后，百无聊赖地从怀中取檀宁先前再三叮嘱他妥善保的石，垂看了起来。

这东西怎么看也没什么稀奇。她到底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他想来想去，只能想到——或许因为这是他送她的第一件东西。

邬宵寒一面觉得她有些小题大，一面又莫名有些轻飘飘的。他抬看向檀宁的背影，连自己何时扬起了嘴角都未察觉。

他刚要收起石，旁边一个卖络的摊贩忽然探过来，主动同他搭话。

“这位郎君，不知可否让小人看看那枚石？我卖了这些年络，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一时实在新奇。”

邬宵寒扫了一他摊上的东西——五颜六的香络和扇坠穗，冷声：“你这一行的，会没见过？”

“小人确实没见过。郎君瞧着，或许觉得天络都大同小异，可小人就是吃这碗饭的，一便能看其中门。”摊贩伸脖细看了片刻，语气越发笃定，“若小人没看错，应是那位姑娘自己琢磨来的样式。”

他方才瞧见邬宵寒与檀宁同行，猜到这石大约是姑娘送的，便笑着称赞：“那位姑娘手可真巧。这结打得既稳又漂亮，比寻常结还要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