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话。若女不恼，两人便能同游一段，临别再换名帖。城中许多姻缘，都是这么来的。所以他们说被神带走，其实是说姑娘被人相中了。”

檀宁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檀使节，你们雪霁谷有类似的习俗吗？”蔡辛问。

“我们？”檀宁想了想，坦然，“我们没那么麻烦。雪霁谷里，只要两个人看对了，男就可以搬去和女一起住。要是哪天不喜了，就再分开。孩跟着母亲。”

蔡辛刚嘴里的那勺杂碎汤差全来。

看对就住到一起？不喜了就又分开？这、这不是跟动一样吗？！雪霁谷，真是个礼崩乐坏的地方啊……

“圣也会和别人住在一起吗？”邬宵寒问。

檀宁吃惊地看着他：“当然不会了，圣终生不婚，侍奉雪山。”

邬宵寒勾起嘴角，夹起一筷酿鸭放到她碗里：“饭桌上少说闲话，吃菜。”

蔡辛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等到三人都放筷，桌上只剩残汤剩饭。结账时，檀宁主动掏荷包，数着铜板付了饭钱。荷包再挂回腰上时，又瘦了不少，全靠那块石撑着重量。

三人了楼，重新骑上騊駼，沿着卷宗所记的地继续往走。白日里喧嚷的绛浦城渐渐静了，只有上的灯还亮着，风从江面来，带着的凉意。

两个时辰后，月亮挂上枝，他们也走完了今日的最后一。

蔡辛听见邬宵寒说“回官驿，明日再查”，就像打了血一样，不一会就骑到了最前，连背影都透着值的急切。

檀宁落在后面，与邬宵寒并辔而行。

“还剩一两又二百三十一文。”他忽然开。

檀宁险些以为自己的荷包也成了案犯，竟被他审得这样清楚。她愕然看过去：“你怎么知？”

“你的事，我当然清楚。”

话得太快，邬宵寒自己也停了一。他冷声补了一句：“因为你是我的使妖。”

“……哦。”檀宁信了，了腰上的荷包，“是还剩一两又二百三十一文。但你别担心，我个月还有俸银。我没什么钱的地方，我们吃饭足够了。”

邬宵寒直视前方，状若无意：“我被罚俸半年，你就真要养我半年？”

“对啊。”

檀宁想都没想，便把这两个字说。无论是养他半年，还是一年，或者更时间，对她来说都不值得犹豫。

就算养一辈，她也心甘愿。

“钱要是不够了呢？”他又问。

这回檀宁认真想了想：“我可以去山里采药来卖。”

“……采药也不够呢？”

“那我们就少馆，在落脚借厨房自己。”她说，“我没过厨房，但我可以学。”

邬宵寒没有拉缰，可的騊駼像是察觉了什么，蹄声渐缓，最后停在江堤边。

檀宁停騊駼，回首看他。

上的灯影层层晃，，他脸上的神也明灭不定。

“你傻吗。”邬宵寒说，“不我不就好了。”

她看了他好一会，好像他提了个很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