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知的？”他问。(2/5)

远有声缓慢滴落，一声，又一声，落空旷石间，轻得几乎听不真切。两人贴得太近，连彼此呼间细微的起伏都无可藏。

邬宵寒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膛微微起伏，呼了一瞬，又被行压了去。

“你想留，可以。”

檀宁闻言，眸立即亮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好！”

檀宁毫不犹豫。

邬宵寒恼火她答应得那么轻易，更恼火自己就这么被她拿，他故意用最不近人的声音说：“……你上那些黏恶心死了，赶去有的地方洗掉。”

檀宁笑了起来，答得更快：“好！”

那扇嵌在黑石墙中的大铁门，在邬宵寒的推动渐渐打开了。

门后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冷气迎面涌，生生拍在脸上，像有人把一盆刚凿开的雪冰迎泼了过来。

即便是雪霁谷这般苦寒之地，也少有这样冷的时候。檀宁不自觉地缩起肩膀，把上的袍裹得更了。

两人缓缓走门。

门后是一座阔空寂的石殿，四皆黑，冷得像从地底整块剜来。正中砌着一池，池面黑沉，不见波光，也探不浅。上蒸腾着雾，白蒙蒙的一层，贴着池面缓缓浮动。

池上垂着一大块钟石，斜刻着“洗罪池”三个字。石自穹倒悬而，廓似一张俯视的恶鬼面孔，两只窝中各嵌着一枚幽沉沉的黑珍珠，像在垂俯视池中。

邬宵寒走到池边，先将锈刀没里，面只到刀柄。他缓缓拨了两。池面散开几圈雾，黑仍然沉静。

尽先前经过了那样的争吵，邬宵寒的第一句仍是保护。

“站着别动。”

他转去，没多久，拖着妖的尸首回来了。那塌塌的尸在石地上拖一痕。他拎起妖一条手臂，毫不犹豫地池里。

黑漫过妖腕骨，池面蒸腾的气立刻缠上那截青白。缓缓变了，先是浅红，随即一去，像有陈年血迹在底漾开，转便整池都红得发暗了。那条手臂却仍旧完好，未受到什么伤害。

邬宵寒松开手，任那截胳膊砰地砸回地上。他凝目看了变回黑的池片刻，伸自己的指尖，在面轻轻一。

那一小片黑重新浮红，贴着他指漾开。

邬宵寒看明白了，角压一冷意：“一个破池，也敢替人论罪？”

他提刀绕到钟石背后，背对檀宁，不再回。

“快洗。”

酸烧过的地方仍在隐隐作痛，檀宁本不该再有所犹豫。

可她望着“洗罪池”三个字，脚步迟迟不动。

“发什么愣？”邬宵寒久等不闻声，声音从石后冷冷传来，“在雪地里惯了，见了倒不会洗了？”

“好……上。”

她的目光小心望向钟石后那影。他立得极稳，连都没偏一。前面只有一整面砺石，黑沉无光，照不半人影。

檀宁的手指慢慢扣住衣带。

那三个大字还悬在，她不敢再看。

她把披着的黑袍先放到一旁，随后去脱自己的衣裳。衣料黏着伤，扯来时，连动跟着一痛。她抿了嘴，脱得更慢。

她扶着池沿缓缓蹲了去，池升至，黑而稠，仿佛并非泉，而是某沉睡了许久的东西，正借着气重新张开睛。

有滴从鬼面钟石上落来，轻轻的一声，散池中。她心里还留着一极淡的希望，像面那层一就散的雾。

不要全红。哪怕只是一，哪怕只在边浅浅化开一层，也好。

但池没有怜悯。

先是在她侧浮起一淡红，淡得几乎看不真切，像谁把胭脂藏雾里。随后，那红意悄悄开，缓慢，安静，没有半声响。黑被一一退，红不慌不忙地占满整池。

直至池鲜红滴，像一池温的血，将她端端正正托在中央。

檀宁里悬了许久的东西，不再上浮，也不再挣动，终于沉了去。

她有些想笑，却没笑来。

作者有话说：无

她抬手掬起一捧,慢慢往肩浇去。沿着肤过，将残留的酸一冲散。

“你怎么知你的恩人就在玉京？”邬宵寒忽然开。

他抱着那把锈刀，直面黝黑的石墙,语气还有些的。

“……一年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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