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底和她团聚吧！”

妖话音一落,那片烧红的山林骤然变得更，地上的血泊像是活了，顺着山石漫开,直到邬宵寒靴边。

妖影一晃，贴着翻卷的火光奔。

邬宵寒脚没有半分迟滞。

他几乎在同一瞬追上,锈刀横劈而。

刀刃落上妖肩侧,先是一声发闷的轻响,像斩了裹着的壳。妖开数步,回冲邬宵寒咧嘴一笑。

“你就这样睁睁看着被活活烧死？世人说狐族狡诈薄,果然不是空来风。”

话音未落,刀光已贴着他前横抹过去,险些将那件红肚兜当中剖开。

“……会回的那个人，早就死在这场火里了。”邬宵寒说。

珠里,檀宁握了手中的断刀。邬宵寒虎上那条白布早已饱了血，沉沉贴在掌侧,暗红的血不断从布里漫来,随着他每一次提刀、格挡，替它不会泪的主人往淌。

她这一生，早已习惯了忍耐。冷也好，苦也罢,忍一忍总会过去。可这一刻,像嵌了一粒糙的砂,它不会过去,只会随着每一次心,慢慢磨着血。

檀宁抬起，盯住先前那被反复割的白痕。

细细一线，横在亮珠上,像天空里的一云痕。

她把断刀咬在齿间，腾手，缓缓朝那痕迹压去。

珠立刻蠕动着往里一缩，像活骤然合，一咬住了她的指节与掌缘。酸顺着伤漫开，先是冷，一瞬便猛地灼痛起来。

檀宁浑一颤，却没有停。

她一一把手往里送。指节，腕骨，连半截小臂都慢慢嵌那白痕里。

珠终于被她撑开了一。

檀宁把断刀从齿间取，顺着那隙往上送去。刀尖住上方，却还差半寸。

她被珠勒得死，气提不上来，索把背一沉，整个人压着那把断刀，狠狠往上撞去。

一瞬，蓦地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刀尖没了去。

上方那团猛地搐了一。

整只骤然痉挛，檀宁耳边同时炸开妖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接着，周遭景象开始坍塌。

漫山红枫像被人从中狠狠碎，连立在火中的人影也随之扭曲。

邬宵寒手中锈刀才刚抬起，前火海已猛地塌散，化作大片翻涌的珠光，裹着一腥冷气，当扑了来。

二楼尽，那扇沉沉铁门仍嵌在黑石墙中，铁索横缠，铜锁低垂，和先前并无两样。

一瞬，一只自半空中重重坠落来。

“砰——”壳砸在二楼黑石地上，震得地面都跟着一颤。原本闭死的壳被那一痉挛般撑开了一线，亮的酸顺着壳汩汩往外淌。

一瘦弱的影跌了来。

檀宁重重过冰冷石面，断刀也脱手摔去一旁。她的衣服被酸蚀得破破烂烂，那些的肤上都是狼狈刺目的红。

还没稳住形，她已抬去寻他的影——坠地显形的那一瞬，邬宵寒便已奔了过来。等她抬时，他正好掠到近前，那双里残余的杀意尚未褪尽，落到她上时，却骤然收住了。

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反手扯上的玄外袍，兜掷了过去。

“披上。”

外袍带着他上的温和淡淡的血腥气，一罩住檀宁半。她刚伸手接住，邬宵寒已转杀了回去。

那只还在地上痉挛，壳里不断往外淌着酸。

妖显然也被这一记伤得不轻，青白小脸自壳后闪来，脚一个踉跄，转便想逃。

邬宵寒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一步抢上，锈刀迎面便斩。妖仓促后仰，那一刀仍贴着他肩颈抹了过去，带一线鲜红。

第二刀跟着到前。

妖被得连连倒退，几次想借着壳遮挡脱，都被刀光生生截了回来。

“别杀我！”妖尖声叫，“我能让你离开二楼！”

“杀了你，我一样得去。”邬宵寒提着刀，朝他一步步走过去。

“我还能告诉你三楼的破解之法！”妖见他不为所动，声音越发急了，“三楼和前两层不一样！一楼只是劝返脱狱的妖鬼，二楼是削他们的力，三楼却是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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