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外衫落，现里面一件绛红的衫。他很少穿这艳的衣裳，但是穿上之后，确实衬得他肤白胜雪。

他摸到了脸上的一疤，这才想起，这张脸已叫他自己毁了。曾经一度，他多么痛恨这张脸，因此手的时候并未留。

赵如意没有答话，仅是笑了一，挑开了他自己的衣襟。

“我在这里。”

他的手指攀上谢云川的衣领，：“你若肯留来的话，不只是我，便是整个天玄宗……也可听你号令。”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半梦半醒的时候，赵如意一直守在他边，不时替他喂药、汗。

“赵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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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川捉着他的手问：“你当真喜这张脸？”

侣都尸骨无存了，他也不想着去找一找，反而在这儿穿新衣房？

谢云川的渐渐痊愈。

“你不是很喜么？”赵如意的贴了上来，说，“上回那件鲛绡所制的衣裳，你不就亲手脱了……”

赵如意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见他神渐好，就提起了玄门的事。“当日那几个玄门的老家伙，原本是想带你一块离开的，我好不容易才拦了。”

至于是怎么拦的，谢云川不用猜也知，肯定是直接亮断雪剑了。

“如意……”

谢云川“嗯”了一声，倒是没动过这个心思。被归云剑派收养一事，本就不在他的计划。但既然欠了人家的人，日后还是想办法还了吧。

哼，果然是新人胜旧人。

“不过看凌掌门的意思，像是想让你重回归云剑派。”

谢云川沉默不语，看在赵如意中，却是另外一重意思。他不由得靠过来：“怎么？还是放不你那些师弟师妹们？”

谢云川几乎挪不开睛，说：“今日怎么穿了这件衣服？”

他睡梦中依然是各记忆错，一忽儿是意气风发的天玄宗宗主，一忽儿又是恪守陈规的归云剑派大师兄。随后天地一暗，血郁的战场上，他手中凶剑饮满了敌人鲜血。他正打算拭去断雪剑上的血迹，却见剑亮了亮，逐渐幻化一人形——

谢云川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从来不肯承认，但第一见着断雪剑的剑灵时，他就已经为之心折了。

呵呵。

赵如意显然也想起了此事，手掌覆了上来，碰着那狰狞伤痕，：“这伤是浸染了妖之气，这才迟迟无法愈合。不过我已好了药膏，以后每日给你抹上，很快就能痊愈了。”

这一张雕细琢的面孔，可费了他不少心血，早知不刻得这么好看了。

谢云川翻拣记忆，尽是些赵如意大发凶剑脾气，差一剑削平天玄宗的回忆，何曾见他这样小伏低过？

……很好。

这是故意勾引他来脱吗？

谢云川顿觉无语。

“你养了这么久的伤，”赵如意的气息慢慢靠近，“我想你了。”

侣尸骨未寒，他就急着将天玄宗拱手送给小白脸了？就不能稍微演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