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川走在茫茫雨中。

这场雨像是已了一生一世这样久，自从那日后，再也不曾停歇。

谢云川走过四季替，跨过沧海桑田，终于找到了独自坐在雨中的赵如意。他难得穿了一袭青衫，浑上都已透，雨沾在他鸦青的睫上，再顺着面颊淌落。

谢云川走到他边坐了，脱了外裳遮在他。

经年不歇的雨仿佛停息了一瞬。

赵如意单手支着，双目望住雨中朦胧的景，开问：“你怎么这么迟才来？”

他说话不似平日那般在上，反而透着几分委屈劲。

谢云川心一，问：“等了很久吗？”

“嗯。”赵如意轻声，“久到……记不起究竟等了多少年了。”

谢云川说：“都是我的错。”

赵如意没再声了。他只慢慢地，将挨在了谢云川的肩上。

雨仍旧猖狂地落来。

谢云川的肩膀被淋得透，又有一些温的雨，淌他的脖颈间，一直落到心的位置。

谢云川抚摸着赵如意漉漉的发，过了许久才问：“你一个人在这儿什么？”

赵如意看向谢云川的脸孔，嗓音微哑，说：“守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赵如意抬手一扬。

雨幕之间，亮起了几微弱光芒。

谢云川一开始还未看明白，仔细辨认一番后，才瞧一繁复的纹样。只是纹样残缺得厉害，已看不本来面貌了。

“这是……剑契？”

“只剩这么一了。”

那残缺的剑契忽明忽暗，如在呼一般，谢云川看见赵如意手指上蔓延无数灵力丝线，缠绕在剑契的纹样上。

赵如意神平静，：“事的那一日，剑契破碎得太突然了，我耗费大量灵力，也只留住了这些。”

谢云川到此刻才明白过来。

剑契乃是生死之约。

剑主殒命时，剑契亦随之破碎，这原本是无可逆转的。但赵如意不惜损耗自灵力，也要行留住残缺的一纹样。

他的一分心神，沉睡在断雪剑，守着这早已破碎的剑契，不知等待了多少年。

谢云川想到此，忽然发现自己曾经纠结的那些事，本毫不重要了。

他是何份，又有什么要的？

只要是赵如意着的那个人就够了。

谢云川站起，走向那些明灭不定的剑契残纹，手指刚刚碰，这残留的纹样就如般起伏一，顷刻消散无踪了。

“无妨。”赵如意走过来，“破损的剑契无法修复，但只需将鲜血印在我的眉心，就能生成新的剑契了。”

谢云川依言咬破手指，伸手抚向赵如意的眉心，殷红血印在他雪白面孔上时，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然后由他眉心开始，扩散开新的剑契纹样，光芒之盛，远胜从前。

同一时刻，同样的纹样也现在谢云川，并逐渐他的。从前跟断雪剑那似有若无的联系，一变得清晰无比。

赵如意的眉心仍印着一抹血，衬上他的如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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