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太医提着药箱随周福安快步穿过时，夜已。他原以为夜被召，是哪位贵人急症，不料周福安领他的并非后妃寝殿，而是皇帝寝东侧一间僻静的耳房。

门一推开，烛火摇曳间，他看见榻上躺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着一个人。

「纪太医，」周福安的声音在后响起，不咸不淡，「劳您给瞧瞧，这孩方才在御园昏过去了，皇上吩咐好生诊治。」

这话说得面，可纪太医何等明。

他放药箱，在榻边坐，伸手搭上沉玉的脉。指尖到那截手腕时，他觉少年的肤得灼人，却又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脉象浮数，略有虚弱，并无大碍。但他没有立刻收手。

这少年表面没有外伤，脉象细数却不凶险，会昏过去纯粹是力不支加上羞悸攻心。而能让皇上连夜召他来看的，绝非寻常人。

他行医三十馀年，见过的伤病不计其数，他心中已有分晓——这着太监服的少年不是病了，是被人活生生过去的。

他结了一。

「可有什么旧疾？」他问周福安，语气专业而平淡。

「自幼弱些，」周福安立在门边，话说得混，「旁的倒没什么。」

纪太医，开始例行检查。他翻开沉玉的看了看，又探了探颈侧的脉搏。每一个动作都合乎医，可他的手指却在不经意间多停留了一瞬——指腹过锁骨时，他觉少年的微微一颤，昏迷中仍在回应。

他掀开沉玉的中衣，大片红未褪的膛。沉玉双无力地曲着，的褻浸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烛光落在他上，纪太医看见那截的腰侧印着几淡青的指痕，像是被人用力掐握过。他的微微张着，吐的气息又浅又急，脸颊上犹掛着乾涸的泪痕。

少年的小腹平坦白皙，纪太医微微退他的褻，那垂的静静卧在耻骨，顏浅淡，尺寸偏小，却形状完整。纪太医的目光在那停了停，随即伸手托起那，假意检查。

温，细，确实毫无起的跡象。

「自幼便如此？」他问。

周福安顿了顿，才：「是。」

纪太医「唔」了一声，又将沉玉翻过。少年背上的中衣早已被汗浸透，黏在肤上。他将衣料往上推，整片后背与腰。烛光，那两的隙间泛着异样的殷红，微微翕张，像被撑开过太久还没能合拢，边缘得发亮，却没有撕裂。

纪太医的呼重了一瞬。

他从药箱里取一盒消药膏，指尖沾了，往那探去。药膏到的瞬间，沉玉轻哼一声，意识地缩了缩，却没醒。纪太医的手指顺着药膏的去半寸，柔，还在细细地痉挛，像着什么东西不肯松开。

他缓缓转动手指，作检查的姿态，实则受着那圈在他指节上收缩的。沉玉在昏迷中发一声糊的，腰微微抬起，又去。

「唔……不……」

「无妨，只是上药。」纪太医低声说，语气温和得像哄孩。他的手指在多留了三四息的时间，才来，又在外缘涂了一圈药膏。

他将沉玉翻回来，重新搭上脉。这回他的目光落在少年的上——淡红，有一浅浅的齿痕，是咬来的。他的视线顺着、脖颈、锁骨一路往，像在心里把这副重新丈量了一遍。

「好看。」他心里想，「可谓绝艷。」

太医院医术了得的纪太医，好男。

但他面上不显分毫，为沉玉拢好衣袍，收拾好药箱，起对周福安：「无大碍，只是虚加上惊悸，歇一两日便可。我开一帖安神汤，这几日……最好莫再劳累。」

「劳累」二字说得轻描淡写，周福安却听懂了，：「纪太医费心。」

纪太医临走前又回看了一榻上的沉玉。少年蜷缩在锦被间，眉心微蹙，像在梦里也逃不开什么。那截在被外的手腕上，还留着他方才搭脉时指腹的馀温。

他提着药箱走耳房，夜风一，才发觉自己掌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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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过去，皇帝果然没有再召沉玉侍寝。

白日里沉玉仍在御前当差，端茶研墨，垂首敛目，与寻常小太监无异。皇帝看他的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件暂时用不着的，偶尔落在上的视线也没有多馀的温度。可越是这样，沉玉心里越是不安。他不知皇帝何时又会想起他，何时又会让人把他裹锦被里送过去。

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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