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林谢晚又病了。

可能是昨天从温池来后，在门外等他时候受了凉；可能是几天前那场风寒没好透，这几天纵过度导致复发；也可能这就是毒发的正常反应……她也是第一次吃枯魂丹，不知。

还是疼，轻微的闷痛，寒冷。但除去这两，倒也没有多难受。

晏云喂她喝过了药，还有公务要理，不开，将走不走的样，手还贴在她额上。林谢晚笑眯眯地说：“你如果实在很想给我端茶倒，留来也没人有意见啊。”

晏云里瞬间如覆霜雪，拂袖而去。

他是主，她是囚。从来没有主伺候囚的理。

烧很快退了，林谢晚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床活动了几步。推开门，正好有个年轻人路过，她冲那人虚弱地笑了笑：“你好呀。”

此人刚圣就暴打女的事迹已经传开，尤文轩受若惊，旋即微笑：“有什么要在帮忙的。”

林谢晚说：“你们这里有没有琵琶？”

他诧异：“琵琶？”

“嗯，弹的那个，”她笑，“吃的那个如果有也行，但现在还没应季吧。”

圣毕竟不是歌舞坊。尤文轩犹豫地应，去后打听了一圈，圣的弟们通乐理的不少，但大多是琴箫一类，弹琵琶的还当真没有。他只好遗憾地空手而归，建议她现在派人到附近的歌舞坊买一把，应该不两日就能拿到手。

林谢晚：“可我不想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尤文轩无奈表示别无他法。林谢晚忽然：“真的没有吗，你去圣君那儿找过没。”

尤文轩犹豫。

林谢晚：“晏云现在在什么。”

“这个时辰，圣君应当在舞剑。”

“那就是不在书房，”她嘘了一声，冲他眨眨右，“帮我去那里找找，没有的话就算了，如何？”

书房极大，却不空旷，三面墙都是天立地的书架，架上卷宗册簿密密匝匝地排列着，每一格都得满满当当。正中央一张紫檀大案，案上公文堆迭如山，却摞得四四方方、棱角分明。

尤文轩环顾一圈，满目皆是公文卷宗，并无一件多余的，转要走时，瞥见书案侧后方一只半开的黑漆箱笼，盖斜靠在墙边，一截的木料边角。

掀开箱盖一看，一把琵琶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叹了气，还是把它抱了来。

回时，林谢晚正倚在门框边晒太，见他带着琵琶回来，睛弯了弯，接过来掂了掂分量。

尤文轩不由得问：“你怎么知圣君书房里有琵琶？”

林谢晚不答，反而：“我倒想问你，你怎么真敢把他的东西抱过来？胆真大，不怕他怪罪你吗。”

他：“只要姑娘别平白揍我一顿，在就觉得值了。”

林谢晚闻言一乐，他又：“可还有要吩咐的？”

“没有，多谢，你走吧。”

林谢晚抱起琵琶，试了几个音。弦无滞涩之，弦轴转动顺，像是一直有人在心养护。

信手拨动了几，拨一段轻快的旋律，清脆如碎玉落盘。尤文轩正要夸一句，却见她收了手，说：“琴果然要时常练。一旦懈怠来，弹来的东西就难以耳了。”

。

午，晏云归来时，一便看见桌案上静置的琵琶。

想来尤文轩已经同他禀告过了，这房间周围到他的手，几乎没有秘密能瞒得过他。两个人对视一，都丝毫没有想向对方解释什么的意思。

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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