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了三分血，她的面容像是釉瓷，薄胎透光，许久，睛微微转动一：“哦，原来是她，可惜了。圣君打算怎么置呢？”

晏明耸耸肩：“这就不知了，左右是审一审再杀了吧。既然当了细作，落到圣手里哪有好场。”

“是啊。”

她顺着草杆轻轻一拉，顺了顺莠草的草穗，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大功告成。她递到晏明面前：“好了，我完了，你学会了没？”

晏明：“我刚刚忙着和你说话本没仔细看！”

“没看也来不及了，我还有事得先告辞了。”

晏明微微讶然：“你居然还有事，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闲的。”

“我也以为我闲的，”林谢晚站起：“说来，我们昨天不是在圣君寝殿门遇上的么，你是怎么知我住在这个厢房？”

晏明：“不知啊——噢，其实我今儿本不是特地来找你的，现在知了，多亏了有人此地无银三百两。今早碰见圣君的时候，他特意叮嘱我说这片区域不准去，我跟和他说：‘好的。’立就来这了，才能瞧见你。”

林谢晚：“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

午初，和宾客共用午膳。

午正，接待宾客参观万象阁。

未正一刻，看书。

申初，论剑台练剑。

酉时，更衣。

晏云沐浴后回到房间，忽觉有异，转到屏风后。

一女坐在窗边矮榻上，手青瓷杯盏，正低端详茶。蓝紫的裙摆铺散在矮榻上，像一缕散开的烟。

晏云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望着她：“你为什么在这儿。”

“你不希望我在这儿？”林谢晚目光似笑非笑，“你特地把玉言被抓的消息透漏给我，不就是想我主动来找你吗。”

晏云不置可否，转继续换衣服。她的声音飘飘渺渺地追过来：“我被关在圣至今，前两天只知不想见你难，不曾想现在要见你也这么难。中午就同你的属通传说要见你，她们说你不得空，让我等，我便等着，等你一顿午饭吃了半个时辰，刚吃完又同那群宾客跑掉了，圣君果真是日理万机。”她笑了一声，又，“万象阁又在圣的什么地方？我也不曾见识，你带那群宾客参观的时候，怎么不能大发慈悲多捎我一个，让我开开界呢。”

她说了一堆，他只冷淡地回了一句：“我们本来应该有很多机会一起去，如果你当年没背叛我。”

他对她，翻来覆去不过一件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