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摊前。

那是个卖杂货的老妇人，摊上摆着各零碎件——兽牙挂坠、褪的羽笔、鹿垫，甚至还有脏兮兮的矮人胡。

呃……好恶心。

梅住鼻。

但她的目光很快就被一颗宝石引了。

那是一枚红宝石，不大，也就小指尖那么，切割算不上多致，颜却奇地漂亮。

她意识想起了格里菲斯的睛，那双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恐的、却又藏不住温顺的赤红睛。

“这个多少钱？”她指着宝石问。

老妇人报了价。

梅低翻了翻钱袋，最终还是咬牙把它买了来。

钱袋又瘪了一截，她心疼得直气，可把宝石握在掌心里的那一刻，心里又冒一说不清的满足。

可惜手里剩余的钱财，仅仅够买宝石，再也买不起致的金属挂链。

她翻遍了自己的包袱，找不到一条合适的细链或绳，最后灵机一动，从角落翻一用来捆药包的麻绳。

麻绳又又糙，她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搓细了些，又用匕首把刺刮净，总算勉一条能看的项链来。

晚饭是在旅馆楼吃的，腾腾的汤黑麦面包，虽然简单，但对于啃了好几天粮的梅来说已经是人间味了。

她狼吞虎咽地吃完两碗汤，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嗝。

格里菲斯坐在对面，安静地喝着他的那一份。

梅想了想，从袋里掏那枚用麻绳串好的红宝石，隔着桌递了过去。

“喏，送给你的。”

红宝石在他面前的桌面上轻轻晃动，被油灯的光映一小圈柔和的。

“……主人？”

“我今天在集市上看见的，觉得颜跟你睛像的。本来想买条好看儿的链，但……你知的，钱不太够，就先拿麻绳凑合一。等以后有钱了再换好的。”

格里菲斯垂望着那颗红宝石，很久没有动。

梅见他没伸手，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你不喜吗？”

“不是的！”他轻轻地碰了一宝石的表面，像是怕把它碎了似的。

“……主人，格里菲斯只是一个隶，不上这么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