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明早我还在西门等你。”陈巍说。

“我还没答应你。”

“那就先别答应。”他说。

“那你就这么等着？”

“我把文件存来，跟同学说以后都发群里，当着周衡的面删了他。过了几个月，我在堂碰见那个同学。他端着餐盘看见我，转就走了。”

陈巍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手覆上去。

“去了。我拿着菜单看了半天，连自己吃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我记得我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最去的就是那家餐馆。”

“我就想自己吃顿饭。”

“刚开始我也觉得他对我好。”张轻轻把放到桌上，“我去哪儿、和谁一起，他都要问。回消息慢了，他就一直打电话。那时候我还觉得，有个人这么惦记我，真的很幸运。”

父亲去世以后，母亲把一天里的所有念想都给了张轻轻。她还在外地时，考公资料已经寄来，招聘信息也从早发到晚，男朋友的工作与家更要一项项问清。那时周衡已经开始替她安排毕业后留在北京。

“后来去了？”

陈巍移开睛，替她把桌上的空袋迭起来。继续听轻轻慢慢讲曾经的故事。

她看着陈巍：“我怕答应你以后，又照着老样过。等我回过神，可能又忘记自己应该是什么样了。”

张轻轻看着他。

“后来组里聚餐，只要有男生，我就找理由先走。在周衡面前手机一响，我先想怎么跟他解释。再后来他都不用问了，我自己知我不该什么事。我和班级同学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陈巍低着那颗：“我这几天一直以为，你后悔亲我了。”

“亲你没有。”张轻轻说完，脸先起来，“我怕的是后面的事。”

她想碰他。

陈巍想起天桥那瓶拧开的。那天张轻轻低睛，他隔着一段距离站着。杯的到手指上，他才发现自己把杯握得太，让它了泪。他想过要不要说他尾随的那一周。轻轻刚讲完被追的不愉快经历，他若开，她接来又要分力理他的羞愧。

陈巍看着她。张轻轻说这些话时语气平静，圆的指甲却一直压着梗。

“分手那天，他问我到底想要什么。”张轻轻说，“我说想一个人待会儿，他就认定我外面有人。”

陈巍的目光落到她手上。那天午，她也曾握住他的手腕，把这只手带到自己腰后。他的掌心立刻记起她腰后的温度，结动了一，肩背也跟着绷。

她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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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轻轻从那一回握里摸到他的着急，也摸到他压住的望。她用拇指蹭了一他的虎，陈巍的呼随之沉了一拍。

张轻轻看见他发白的指节，那团绷了几天的麻散开一。他的神看不什么异常，但她知他在认真地思考和倾听。她一直提着的肩膀松了一，呼也跟着落。

陈巍拿起一颗，指尖停在果上。

“我现在一想到谈恋，还是害怕回消息，怕回慢了人家不兴，也怕我的消息发去了没人回复。”她松开手，“你其实什么都没要求我，但我已经在计算如果我们在一起我要把多少力分给你了。”

张轻轻的掌心带着杯留的凉意，陈巍的手很。薄茧压住她的掌纹，手指合拢时几乎包住她整只手。她轻轻了他一，陈巍立刻回握，力比她重一，很快又松回原。他想把她拉到边。那力气沿着手臂升起来，最后全落这一回握里。

“有个一起项目的男同学，晚上给我发了一份模型文件。周衡问他为什么单独发给我。我说项目要用，他就说，群里不能发吗。”

风扇朝另一边转去。陈巍额前的卷发被风，浅蓝衬衫贴着，又随着呼松开。他说得平静，握杯的手指却一直停在杯上，指节压一白。陈巍当然着急。早晨把车开小区时，他会看一张轻轻平常站的位置；闭店以后经过西区，脚步也总会慢来。他想问她这五天可曾想过自己，又怕喜说得太多，慢慢变成一她作答的题。

陈巍低喝了一柠檬茶。张轻轻继续说去。

“也不能天天问。”陈巍顿了一，“着急也没用。”

张轻轻把慢慢剥开，酸甜的沾在指腹。

“你当时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