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七，张轻轻躺在床上看了半分钟天板。

她在请假框里写肚疼，又逐个删掉。九钟，地街的广播会时响起。帘门每天升降，替所有人保守前一天的秘密。

八二十五分，她走到小区西门。灰轿车已经开走，手机里也没现那句顺路。

她松了气，走一段，又回看了看车位。

地街刚拖过地，瓷砖上留着的痕。时尚男装的卷帘门升到一半。张轻轻经过时看见陈巍正在里面挂，她低走向西区。

她打开女装店，收银机刚亮，陈巍便来了。

他穿一件珊瑚蓝短袖。卷发有些，留着一层虚弱的淡青。

“早上好。”

“早上好。”张轻轻说。

她把收银台的纸箱往里推了推，给他让门的位置。陈巍掀开门帘，站到柜台旁。两只手先兜，很快又拿了来。

他的目光碰到她的颈侧，那里还留着一块浅红。昨天贴在那里的嘴随即有了觉。陈巍移开视线，耳慢慢起来。

张轻轻顺着他的目光摸了一脖。指尖碰到那块肤，昨天午的呼与一同回来。她把手放，收银机的启动声已经结束，两个人仍站在原。

“拖鞋我捡回去了。”陈巍说。

“泰迪熊还好吗？”

“应该……还好吧。”

张轻轻嘴角弯了一。陈巍也跟着笑，绷的肩膀松开一。

“你昨晚说需要想想。”他开时，声音比平时低，“现在想清楚一了吗？”

话刚，陈巍便觉得自己问得太急。他昨晚已经告诉自己要等，天一亮还是走到了西区。张轻轻低着，他便接着说：“还想再想几天都行。我就是想知，你需不需要更多时间。”

张轻轻看着收银机屏幕。上面的日期已经到新的一天，但她好像还没准备好接受新的一天的到来。她喜亲他，也喜坐在他上时那自由的觉。可她一想到“在一起”这个字，过去那些让她窒息的妥协便会一起现。

“我还没想清楚。”她说。

陈巍了一：“我等你。”

他答得很快，张轻轻反而抬起了：“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还有昨天的事。”

陈巍说完，目光又落向她颈侧。他很快看回她的睛，那难为却已经被她看见了。

“昨天为什么跑？”他问。

“我怕你洗完来我会尴尬。”

“怕我问……我们…算什么？”

“嗯。”

“我确实想问。”陈巍顿了一，“后来看到你的消息，我觉得也可以先不问。”

张轻轻的手指抵住柜台边缘：“我也怕你觉得我太随便。我们连关系都没确定，我就先亲了你，后来还……”

她的话停在这里，脸已经开始发。昨天午那些大胆的话全由她说。今天她连复述来发生什么都觉得害羞。

陈巍也想起她坐在自己上的样。他垂，拇指在指关节上蹭了两。

“我昨晚一直在想。”他说。

张轻轻心收：“想什么？”

“想你是不是后悔了，也想我哪里让你讨厌或者害怕。”

她看着他：“你没觉得我随便？”

“我只觉得你想亲我。”陈巍的耳已经红透，声音仍说得认真，“我也想亲你。后面的事，我也愿意和你一起。”

张轻轻看见他的手垂在旁，手指微微蜷着。昨天午就是这双手托着她的腰。第一次被她亲住时，陈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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