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鬼说，“我想问你个问题。”

他还无师自通地又加了一句：“可以吗？”

弗里德里希说：“可以，问吧。”

“我和歌德之间，”鬼一字一顿，目光直直地望着弗里德里希的睛，“你更喜谁？”

弗里德里希的神里现了一丝困惑，这和之前的歌德多么相似，但鬼不觉得，弗里德里希的困惑就是单纯的困惑，而歌德的困惑却代表着愚蠢、懦弱，还有一切不好的品质。

“……”弗里德里希的语气平稳，就像在说一个答案早已被公布的问题，“歌德。我当然更他。”

鬼瞪大了。他看着弗里德里希的脸，想要探究这是不是谎话，但弗里德里希的神始终没有变化，只是，当鬼的形在骤然现的光开始分解、消散时，他愣住了，意识地伸手，说：

“……梅菲……斯特？”

鬼没法再回答他。永生的鬼第一次会到了疼痛的滋味，但那疼痛只来自于他的，而不是心。

他从半开始消失，最后消失的是一颗珠，珠跌落在地上的那一刻，瞳孔还对着弗里德里希惊惶的脸，仅剩的意识正在执着地、笃定地心想——

他没有输。

看，弗里德里希被吓到了。鬼心想，所以他一定是说了谎，他其实更喜我，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怪他，因为就是无条件的纵容——他从某本书里看到的。这对鬼来说可是很新鲜的话，鬼还是第一次尝试实践它呢。

人类怎么形容来着？

梅菲斯特，这个古老得不能再古老的鬼，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努力想啊想，总算从他漫、冗的记忆里找了那句他曾无意间听过的话。

【我愿为他而死。】

第56章 if线：假如他们不是兄弟-其四

鬼为而死。

这句话放去能笑死一大堆鬼，但偏偏有一个最古老的鬼落得了这么个结局。

鬼梅菲斯特，据说在撒旦堕天之前就存在的古老存在，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甘愿去死了。

他确实是个不大聪明的鬼，最初诞生时并没有多少自己的主观想法，他不知要什么，于是终日地游着，直至他听到了一个有关鬼的传说：

“鬼会引诱人类签订契约，从而骗走他们的灵魂。”

他到新奇，心想：原来鬼是这样的？

他听信了人类的传说，真的开始寻找合适的人，和他们签订契约。他愿意满足人们的愿望，因此名声大噪，中世纪好些个鬼传说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只不过，没人知召唤他的途径，他只会随机现，然后挑选一个看得还算顺的人，告诉对方——

“你被选中了。”鬼笑嘻嘻地说，“现在，向我许愿，然后献灵魂吧。”

……

他喜玩乐，喜恶作剧，还有一切会让人笑容的东西。

说来奇怪，他虽是鬼，却不太看别人哭丧着脸，那副苦瓜样会让他这个鬼都开心不起来的——那对鬼的影响可就大了去了，鬼只想开开心心地度过每一天，可不想被别人害得心不好。

他没有太多复杂的心思，每时每日，他的任务只有一个：收集有趣的笑话，完成别人的愿望，然后收割灵魂。

他曾满心都是找乐，某天忽然发现了这不过是个循环，于是开始无聊了。他想试试以前没试过的东西，不过对于梅菲斯特来说，这世上的东西他几乎都试了个遍，哪还有什么没试过的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梅菲斯特很多年，直到濒死的那一刻，他忽然想到了答案——

他没试过的就是。没有人过他，正如没人会鬼。鬼也没过谁，除了前这个人。

他确信那就叫。

不然他为什么唯独愿为了对方而死？

“……”他真想再对这个人说句话，但是脑袋里又空空的，说不什么刻骨铭心的遗言，而且他此时也没有说话的能力了，他现在只剩了一颗用于视的血红珠。

但他还是想说句话，说不来也没事，他就是要想想怎么说。

他想了想，如果他还有机会再说一句话，他应该会这么说——别害怕，鬼是不死不灭的。

所以，不要惊慌。

那张惊惶的、漂亮的脸开始泪了，像是无意间了错事的孩，正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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