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赶祈求，“大夫，求您救救我弟弟。您一定有法儿的对吗？”重生一世，他从没这样恳求别人。哪怕家里穷得一个铜都没有，他去找永昌木作的东家时，也没这么低三四过。现在只要能让弟弟平安，他什么都可以。

“非是我不救，”那年轻的大夫上打量了他们一，常恩是什么人，他猴儿猴儿的，只一他就明白了关窍，这一也不知随了谁。

“大夫，只要能救我弟弟，我们家倾家产也愿意。什么珍贵药材您尽用，钱不是问题！”

那大夫听到他这么说，底有些愕然，这句话他在医馆里经常听到，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孩不大，竟然是他们家话事人。见旁边那妇人没有反对，他也不耽搁，沉思了片刻提笔迅速写药方。

他一边写一边说，“这惊风凶险异常，须得先以犀角粉镇惊，紫雪丹开窍熄风，稳住这气！药引用安魂，只要明天辰时前孩能退烧，便能缓过来！”

犀角？常恩没见过，但是记得读书的时候先生讲过，《范计然》曰：犀角上价八千、中三千、一千，价格远超普通商品,它名贵又稀缺，价比黄金。更不用说紫雪丹，他听都没听过。光听名字就知价格不菲。

果然结账的时候药童张便是六两纹银。刘氏听到六两银的瞬间神都愣住了，震惊的形都踉跄了一，常恩赶扶住母亲的肩膀。怕她想不开忙安，“娘，这药再贵也没有小弟的命金贵，钱没了咱以后可以再赚，如今先救弟弟要。”

那药童见妇人震惊的模样，又听常恩说贵，面上满是不忿的哼哼，“你们还觉得贵？你们去打听打听这药哪家医馆能低于十两银卖给你们，还不是我们主家人善，贴钱给你们治！”

心知药童没有骗他们，只他们付完钱袋里就所剩无几了。好在今夜可以留在医馆，不然他们娘几个真要落街了。

今夜注定是无眠的，大夫的意思很明白，熬不熬的过去就看今晚了。刘氏跟常恩就守在常宁的床榻旁，看着药童给他喂上药，然后一不错的看着昏睡中的常宁。

三更梆敲过，外面夜黑得像被墨染过一样，屋里烛光跃，将坐着的人影拉得像影戏里的人偶。只是这人偶一动不动，仔细听，那女似在喃喃自语，“熬过今夜，就好了……熬过今夜……”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底的光却亮得吓人。常恩此时神亦是如此，他一个无神论者，在心里求了佛祖，求了观世音菩萨，求了药王神，城隍爷，甚至求了阎王爷，求他放过他弟弟。

他们真的堵上了全家的活路，孤注一掷求给常宁一线生机。

等到晨曦的晨光透过窗纸照屋，此时烛火已经燃尽，只剩桌上残留的些许烛油，鸣声声似是宣告着新的一天开始了。

刘氏枯坐了一夜，此时脊背僵的发疼，她顾不上自己，如今满心满都是孩。她轻轻摸摸儿的额，那灼人的似是退了几分。怕是自己的错觉，她赶将额贴着常宁的额，受温度的变化。

待确定了心里的答案，刘氏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翘，满是血丝的双看向常恩，“宁哥儿的烧好像退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却难掩欣喜。

刚说完，回过来就见常宁的睫颤了颤，裂的嘴动了一，发一声极轻极细的呢喃，“～～”

刘氏凑到常宁嘴边听到孩原来是要。也是烧了这么久，肯定渴了。她声音颤抖的说，“好好好，娘这就给你拿去。”

等给常宁喂完，他终于醒了，此时晨光透过窗纸照在他的脸上，虽然看着没什么神，但苍白的小脸上终于有了血。常宁看着发凌的娘，双猩红的大哥，以及周围陌生的环境，他一脸的懵懂。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娘跟大哥就将他抱住了。小孩以为大人跟他玩闹呢，竟然咯咯的笑了。他可不知昨夜娘跟大哥过得多么提心吊胆。

一家三抱在一起，常恩想人生四大喜阖该再加上一个：劫后余生。

因为只有要失去，方知自己拥有这世间多么可贵的存在。

在医馆住从其他人常恩才得知原来昨天给他们看诊的大夫姓张，大家都叫他小张大夫。他不仅是坐堂大夫还是这家医馆的东家。

他的父亲张之禾常恩倒是听说过他的名号，无他，这人本事了得，专治别人治不好的疑难杂症。人送外号：回手。

听说他家祖上还给皇帝老儿把过脉呢！也不知真假，可若是祖上那么显贵，怎么会在落到这小小的镇上！若是假的，可那人确实有两把刷。

只可惜那“张回”前两年一次去采药就音讯全无了。都传他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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