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瘦老得意地抬了抬，李小玲端着汤碗，也没抬，悠悠接了一句，“嗯对对对，吃了六十年鱼，也没见你一条鱼尾来，也不知有什么好显摆的。”

“……你这人，”师父噎了一，筷顿在半空，瞪了她一，“夸我一句能死？”

“夸谁都行，唯独你不能随便夸。”李小玲面不改，“夸你一句怕是尾都要翘起来，顺杆往上爬，觉得自己最厉害了。”

师父就这样跟旁若无人斗起嘴来，谢熠没忍住笑了声。

他低扒饭时，肩膀一抖一抖的。余光瞥见傅听澜嘴角也翘着，显然也是很熟悉这相程了。

笑着笑着，他扒饭的动作慢了一，忽然就不怎么笑得来了。

傅听澜世比他惨，父母早就不在了，从小跟着大。但他活得比他好，不但比他自信，也很有自主。

他更知怎么跟人相。

以前谢熠想不明白，现在看到这个家氛围，忽然他就懂了。

傅听澜是在这温馨快乐的家环境里大的。

家里人他，没人骂他晦气嫌他多余，更没有人把他当成提款机。

他吃饭有人给夹菜，错事有人教，对了也有人夸，说话臭的时候被翻白，但还是被家里人惯着。

谢熠不一样。

他从小挨打挨骂，七月十四生就被亲妈说他晦气，大了家里人也只在他发工资的时候才想起来有他这个人。

谢熠嚼了两饭，咽去时，结了一，眶有。

他努力把那坏绪压去，眶红红的，又夹一次菜，低吃得很认真。

傅听澜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在里，什么也没说。他放自己的筷，从盘里夹了只虾，低剥了起来。

他动作娴熟，先把虾拧掉，再从虾背的位置把壳掀开，一扯，整条虾就完整脱了来。

接着，他把虾放在谢熠碗里，又夹起一只，继续剥。

谢熠低看着碗里多来的那些虾，有些怔愣。

“不是饿吗？”傅听澜没看他，已经剥了好几只了，语气淡淡的，“赶吃，凉了腥。”

谢熠乖乖夹起虾嘴里，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嚼了两，只觉得比他刚才吃的鱼还要更鲜甜。

没什么能比得过大大吃纯虾，还不用自己剥更快乐了。

有人剥虾就是！

谢熠自己都没发现，嘴角什么时候又翘起来了。

大黄在旁边蹲不住了，尾摇啊摇的，看着傅听澜碗边堆着的虾壳，又看着傅听澜专心剥虾的样，咙里发一细碎的哼唧声，像是在说我也要。

李小玲放筷，笑了一声，“行了行了小讨债鬼，还能没有你份吗？”

说着就要起。

谢熠赶站起来，“我去拿，您坐着。”

他自告奋勇钻厨房，果然看见台面上放着一只不锈钢大碗，里面装着已经放凉了的米饭，拌了一末。

他刚端来，大黄已经跟到厨房门了，尾摇得跟螺旋桨似的，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碗，哈喇都来了。

谢熠看得想笑，这也是个小馋狗。

他蹲来，正要把大碗放到墙底。傅听澜就拿了个小碟走过来，里面是刚剥好的几只虾和几块剃了刺的鱼。

“虾鱼可以给它吃，”傅听澜蹲在他旁边，把碟里的倒谢熠端着的米饭碗里，“冬瓜也行，舀一勺汤去拌一拌，别太咸就行。”

谢熠，起舀了一勺冬瓜蛤蜊汤淋在米饭上，又用筷搅了搅。

米饭伴着汤和碎，看着油亮亮的，他自己看着都觉得香。

“好了，吃吧。”他把碗放在地上。

大黄低凑近碗，哈喇都递到地上了，但嘴没碰碗沿，只抬起，看着谢熠和傅听澜，尾在地上扫了一，像是在等什么。

“这咋回事？不是很饿吗，怎么不吃？”谢熠有奇怪。

傅听澜看着大黄，拍了拍手掌。大黄耳朵一动，尾扫得更快了。

“三、二、一，吃！”

大黄低，吭哧一扎碗里，吃得也不抬，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一人一狗合默契

谢熠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呆，转看傅听澜，“……你训的？”

“嗯。”傅听澜颇为骄傲，站起来，“从小就这样，不数到一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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