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切了糕上那个金的尾放到碟里，用小叉吃了一。

油，甜丝丝的，但比正常的糕淡了很多，像糖被走了一半。他嚼吧嚼吧两咽了，还是不太吃甜品。

就算是不怎么甜的甜品，也不吃。

傅听澜就切了个尾，还剩一整个完整的金，瞧着还是好看的。他把剩的大半个糕装回盒里，捧着走病房。

民间说法，供品分是分福。

谢熠虽然吃的是糕的魂，但糕壳还在，分给别人吃就是分了他的福气去，也能让多人惦记着他，让他的魂魄稳来。

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一桩。

推开门，就见小周正坐在走廊的凳上发呆，见他来赶站起来。

“糕你拿去吃，”傅听澜把盒递过去，“也分给护士站的人，算他请的。”

小周愣愣地接过盒，“啊？谢哥请的？”

“嗯，他生日，大家一起沾沾喜气。”

小周低看了一盒里那个金糕，脑袋啥的都在，甚至那骨还在，只是尾被切掉了，摆明了就是傅听澜切了吃的。

他忽然觉得鼻一酸，又忍住了，声音有哽咽，“好，我去分。”

傅听澜了声谢，转回了病房。

他走到床边，低看了腕表，正好十一五十分，还差十分钟时。

现在去差不多了。

想到这，傅听澜把凳往病床挪了挪，弯腰趴来，手攥着谢熠的手，闭上了。

呼慢慢变浅，均匀了起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谢熠刚吃饱喝足没多久，正飘在半空消呢，结果一秒就看见另一个傅听澜从那趴着的里站了起来。

半透明的，跟谢熠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

谢熠被这一幕吓了一，猛地往后飘了半米，“我艹！”

傅听澜侧，见他鬼哭狼嚎的，嘴角翘了翘。

“你吓死鬼了！”谢熠拍着，那叫一个后怕，“这么冷不丁的搞得跟诈尸一样！你想什么？！”

“吓你。”

傅听澜挑眉，角笑意不变，甚至伸手了一他的脸。

乎乎的，温度却跟摸小蛇一样凉凉的。

终于如愿以偿了。

谢熠被他得一愣，脸侧的怪怪的，耳尖爆红，还没来得及反应，傅听澜已经收回手了。

“走吧，”他声音带了促狭的笑意，“胆小鬼。”

“谁胆小了？！你就说你刚才的那叫人的事吗？我虽然不是真的鬼，但你是真的狗啊！”

傅听澜心莫名很好，也没跟他计较谢熠说他是狗的玩笑话。

了住院大门，街上没什么人。

毕竟现在是中元节，鬼门关大开的时候，没人会这么想不开在外边逗留。

路灯黄黄的，隔一段路就有一堆烧完的纸灰，有的还在冒烟，风一纸灰就卷起来打转。

飘过几条街后，才见路边蹲着两个人，一个老太婆，一个中年女人。

“婶，回去吧，”中年女人搭着老太婆肩膀，“太晚了。”

老太婆没抬，“我不走。”

“烧了好一会儿了，你儿收到了。”

“收到了也不走。”老太婆声音沙哑，带了哭腔，“我要多陪我儿一会儿。”

中年女人想着大晚上老太婆回去的路不好走，便又拉了拉她，结果却被甩开了。

“你走你的！别我！”

好，一起走路

中年女人知老太婆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不好受，她站了一会儿，叹了气走了。

别人的因果还是不沾的比较好。

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人家不听劝就别说太多了。

傅听澜路过的时候没停，连带着照样趴他上省力气的懒鬼谢熠也回看了一，就见老太婆又在低烧纸了，边哭嘴里边念叨着儿啊儿啊的。

谢熠摇了摇，什么也没说。

反正也不关他事。

又往前飘了一段，就见几个喝醉的男人从夜宵摊摇摇晃晃地走来。

其中一个眯对着路边的供品和生，生米龙啥的看了一，骂骂咧咧了一句什么，拉开链。

谢熠看得直瞪，“我去，太勇了！”

“人至贱天无敌。”傅听澜淡淡一句。

谢熠：“……”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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