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还没说完，一个警员突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署、巡，”只听他声禀报，“一刻钟前，留守在糯赛街的弟兄们送回消息，称有人在附近看到了一个留着寸的独女人。”

“留着寸的独女人？”闻天华脑海蓦地一清，张便问，“你说得是……玛牙？”

一年前，玉腊海关曾缴获了一批运往乌中的土枪。负责押送这些土枪的正是张九军火贩冯万权的手，而其中最名的，当属本已被捕但又在押送途中逃的走私目玛牙。

玛牙是冯万权的养女，也是来往岱莱两地最频繁的走私犯。闻天华曾无数次试图追捕这个女人，但无一例外，都叫她侥幸脱了。

而现在，当听到“玛牙”二字后，闻天华的双瞬间亮了起来。

“果然，这方达一定不简单，海鹰死在了他的床，现在玛牙又现了。”罗温一手搭在了闻天华的肩膀上，这位老署一句一顿，“天华，不论东边想什么，到了玉腊，就得归咱们，我绝不允许那些土首蛮酋在山龙司令的地盘上为非作歹。去，把玛牙给我抓回来，我们必须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白。”闻天华当即立正，为罗温敬了个礼。

旋即，他快步走署办公室，站在门前振声命令：“所有人检查好装备后发！”

音浪排山倒海而来，将昏迷中的人惊醒。

谢三浪一个激灵，从这架小小的单人吊床上起了，却不慎一撞上了横在面前的木架。

“哗啦”一声，木架倒了一地。谢三浪也捂着额，起了凉气。

“哎，小心些，这只是一艘小渔船，可不是山官大人的邮。”这时，侧响起了一粝的女声。

谢三浪怔怔地转过，看到了一个材细的独女人正笑地望着自己。

“认得我吗？”这独女人摸了摸自己茬茬的发，而后冲谢三浪一挑眉，“我叫玛牙，是冯老板派我来找你的。”

冯老板？哪个冯老板？亭戏园里唱旦的冯老板，还是在火车上被自己摸走了两块金锭的冯老板？

谢三浪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可却一声不吭，佯装了一副心了然的模样。

而玛牙还真当他心了然了，就见这女人往前一探，兴致地问：“你今年……多大了？”

谢三浪如实回答：“二十三。”

“二十三。”玛牙咧开嘴，了满金牙，她笑着问，“你生在什么地方、爹娘又是什么人？”

谢三浪依旧如实回答：“我不知。”

“不知？”

“不知。”谢三浪没有撒谎，他很坦然地说，“我在戏园里，没见过娘老，有什么问题吗？”

玛牙的笑容愈发渗人了，她从怀中摸了那块刻着佛陀和法的玉牌，慢悠悠地问：“那这个东西，是你的吗？”

谢三浪不想与这古怪的女人纠缠，他随回答：“你想要就拿走。”

“好。”玛牙立将玉牌收回了怀中，她笑着说，“我想要你，也要把你拿走。”

“什么？”谢三浪一。

这话，从前有不少女人都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只是从前的谢三浪不是现在窝缩于渔船单人吊床上的谢三浪，而女人，也不是面前这个形貌可怖的女人。

她想什么？自己又何方？

谢三浪无从得知，他只能据那时不时钻鼻腔的腥味、透窗的亮光和远阵阵轰鸣的蒸汽机声判断，，自己大概是在河上，至于是哪条河？谢三浪不确定，他保守估计，应当是岱莱两地之间的古莱河。

古莱河……跨过了这条河，就是莱张九，这女人打算带自己去哪里？

谢三浪的心中一阵打鼓，可是嘴上却又不敢轻易开。

“海鹰在什么地方？”见人不说话了，玛牙继续问。

谢三浪非常谨慎：“海鹰？”

“你没有见到他吗？”玛牙对谢三浪这副略带疑惑的表起了疑。

谢三浪记起了竹舍中的腐臭味，脑海顷刻间闪过了无数个念。他已逐渐明白，这女人是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人，至于另一人是谁，他一无所知。

“你们……是来找我的？”略一思索后，谢三浪试探着问。

玛牙一抬眉，她拿着玉牌回答：“我们是来找这块玉牌的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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