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的名不好听，就算当面没人敢这么叫，背地里肯定没少说。

大年初一到初五，常霄和曾如意挨着去村里好的几家拜了年。

对方见了人来，以为是上门的客，起来招呼：“各麻线丝线都全，来细瞧瞧。”

这么一来一回的，到来家里东西没少，反而还多了些，好一阵不愁吃用了。

既有了好转，没什么不能讲的。

“你认得我？对不住，我门多时，有些事记不太清，多有怠慢。”

“乖。”

曲大娘特地分了一来，让他们带去。

曾如意被他几次打岔，也看常霄是故意逗自己笑。

程三、武清、年节回了庄上的黄齐，也都带礼上了次门，这几人都是仰仗过常霄关照生意的，自然要有些表示。

今朝他和曾如意是一起来的，如今有了驴车，载人载都方便，从村里一气赶到桥，似乎也没费多少时辰。

们说，此刻却什么也说不了。

儿糖和糖瓜一样粘牙，小娃娃吃一吃就罢了，大人在人前吃起来多有不雅。

因康誉和曾如意好，时常能见到曾如意的星哥儿和旺小，也第一次从这个年轻又温和的婶伯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曾如意笑着摸摸两个的小脑袋，又把手里的儿糖分成两份，让他们去抱着啃了。

“我得给他们多送银钱去，教他们大人有大量。”

常霄笑了笑，知晓这汉该是翟夫郎的夫君了，正要解释，就见柜台旁的布帘掀开，翟夫郎穿着一袭簇新衣裳从里面来，打认常霄和曾如意，展颜：“竟是你们来了！”

其余各家，也都了东西让他们拿走。

“不净，了风要皴的。”

“爹和小爹看见你哭了，说不准会疑心是我欺负了你，今晚就要托梦了。”

他牵过常霄的手，在他的手心写。

先去了脚店，得了白掌柜回赠的一坛好酒，继而到绒线铺时，就见着铺里坐了个生面孔的人。

其后未尽的话语咽心里，两人相互依偎，见着薄纸燃尽，烟灰被风托起，在盆上方打起了旋儿。

【爹和小爹才没那么不讲理】

真关心你的，只会如曲大娘那般直呼天菩萨保佑。

他便也祭了碗中酒，跪在常霄边，端正地行了大礼，起时了两鼻，一方帕已递到前。

“爹。”

走时两人手里多了掌大一小罐的蜂，说是曲大娘娘家大哥送来的，她家附近的山上有蜂农，年年娘家人都会去寻蜂农买，赶着年节时送来。

常霄观对方年岁，推测：“可是尤掌柜？”

这么一来，对方愈发疑惑了。

常霄看帕被攥成一团，他轻轻接过，重新展平叠起，给小哥儿净脸颊上的泪珠。

曾如意接过，胡了两睛，被常霄搀扶着起。

孩年纪小，不懂那么多，只觉得惊喜，还特地炕去拿了儿糖给曾如意吃。

前辈

“嗓，意哥儿多喝些。”

过了十五，草市集重新开市。

在失去双亲之后的若年后，他还是第一次重新吐这三个字。

给人送东西，总是要送人家缺的，虽说自家也没有田地，但在乡收些农产更方便，这些恰是之都要钱买的草市商最乐意收。

“小爹。”

常霄备了两份年礼给绒线铺翟夫郎和脚店白掌柜送去，东西都是一样的规格，乃是新磨的细面和好粟米各一斗，一袋挑过的几菜，外加一包自家蒸晒的黄和一篮鲜。

蜂远比蔗浆贵重，这不多的一，拿去卖也至少能卖两吊钱，今日他们带上门的礼也不过这个数了。

跟着曾如意一起，先画圈，再撒“买路钱”给路过的孤魂，最后将余的一投火盆。

如此走动一圈，差不多人人都知晓曾如意在治哑疾，已经能说些简单字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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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明灭，如同真的有人来过，温柔地投两目光。

——

他俩家里没有辈，本又是小辈，所以大都只有登别人门的份。

除了耿里正家和刘家，还有吕家、陶家等，都略坐了坐便走，不是亲戚的，拜年不会久留，个面放东西就算是全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