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儿默默倒了碗紫苏饮，一脸无辜地往面前举了举。

这一笑不免引来注意，他忙解释：“常霄说得极好，我不是笑这个，而是方才突然觉得……”

事已至此，不喝也得喝了。

几人说毕，又看向曾如意。

“你们才成亲多久，本也还算是新人嘞，不像我们这些个老帮菜，娃娃都多大了。”

紫苏饮一般是紫苏、陈、甘草几样草药熬的，外加些调味，这几样草药都是温的，甭老少都饮得。

一碗酒总要分好几喝，加上合卺酒的姿势所限，喝得更慢，而这般的过程正是看客们看的。

常霄被他这么一提醒，也不禁低看了酒碗。

他扫一桌上菜，朝曾如意眨眨。

“托各位的福，我们今日厚着脸，再一回新人。”

我俩馋了嘴，想狠狠吃顿油足的饭罢。”

颜翠更是直接起，搬酒坛和饮葫芦，分别把两人空了的碗倒满了。

“喝一个！喝一个！”

思绪百转，他选择握住旁小哥儿的手。

康誉突然这般说，是否是曾如意曾与他说过成亲那日的经过？

卫氏打趣：“叶娘，你去陪你如意婶伯坐，你俩一起喝甜饮。”

颜翠朗一笑，“如此正对我胃，有你这句话，我可要敞开了喝。”

耿四郎说话时笑眯了，用大手了怀里小儿的脑袋。

秋酒醇香，倒来的酒也比普通村酒清冽。

卫氏忍不住抬起胳膊肘，碰了康誉，“我看你是没吃酒，就先是醉了。”

从前留的不甚愉快的记忆被今日覆盖，哪怕前次他们尚有锦衣加，床枕，如今只有麻衣布鞋，草席土炕。

常霄和曾如意站到一，先敬了一回，因都没有外人，话说得简短，末了笑：“再多漂亮话也不如吃好喝好四字。”

说来当初曾如意嫁常家，那时与他完礼的还是原主，在记忆中，他知晓曾如意曾与其喝过合卺酒，只是那会儿两人的心意都不在酒上，喝得敷衍，礼也仓促。

曾如意哪能想到他要说这个，脸颊一起来。

他是个一碗倒，今日席面散后，总还要收拾，可不能喝醉了。

常霄和曾如意为了招待来客，也是各坐一。

很快满桌上除了年纪最小，还不太懂事的旺小，包括星哥儿在，面前都满上了酒或饮。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笑了，离得近的秦栓给常霄帮把手，将酒坛的泥封启开，同样是两各放一坛。

小孩们半懂不懂，只觉得气氛到了，也开始跟着咯咯直乐。

“突然觉得好似咱们是来参加常霄和如意的喜宴一般。”

曾如意笑拍拍边凳，等叶娘挪过来，他给小姑娘也倒上一碗，接着是剩的一排孩。

康誉当即：“那我要吃酒，大嫂、翠嫂，你们也是擅饮的，今日可不能不饮。”

与此同时，曾如意则抱两只大葫芦，从里面倒的却不是酒，而是加了的紫苏饮。

剩的人看常霄笑意渐，压没有阻拦的意思，哪里还不懂，立刻纷纷开始搞各声响。

但就如甜饮总是比辣的酒滋味更好，乃至比起方才喝的第一碗，都是手中的这一碗更甜。

而场面上该说的话，自有常霄周全。

心意相通的人，彼此看过来的神都是不一样，秦栓年纪小，脱，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始拍掌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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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几号人灼灼的目光，他们臂举杯，各自饮碗中的酿。

小小的闹告终，正式开席后，吃酒的人忙着推杯换盏，吃菜的人忙着夸奖滋味多好，小孩们得了大人的应允，可以敞开肚喝甜，吃甜南瓜，等吃饱了肚，又开始在宽敞的院里肆意跑着玩闹。

而康誉坐在桌边看着他们两个，忽而笑了。

好容易喝完，曾如意赶搓了两自己的耳朵，再坐时，都不好意思抬看旁边的人。

“能吃酒的吃酒，这是县城正店的秋酒，比村酒好饮。不能吃酒的，外加孩们可以喝甜饮。”

曾如意转慌为羞赧，低把酒碗拿在手里。

座次大抵是带了孩的，孩坐在双亲之间，至于吕风等一串独来的汉，全都挨着坐在同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