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往年莘县的规定，县坊郭的丁钱是一丁一百八十文，他与曾如意两人加起来就是三百六十文，再给杂税项预留个二百文，差不多就够了，这笔钱只需到时候要城缴给掌杏儿巷那片民居的坊正。

五十条帕，就这么一收回了十八条，没有一条是手艺不过关的，抵押钱退回三百六十文，剩余六百四十文。

常霄明白这个理，他颔首：“那等你瞧过那些绣好的帕，只要过得了关，一条就还一条的抵押钱。”

曾如意先推半扇门，见桌上的铜钱和账本等确实都放起来了，才使力气推开整扇。

因在屋里算账数钱的缘故，早前门时他就把房门关了，正在这时，听见有人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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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最是省事。

【手里没钱，心里没底】

但因为秋收刚忙完的缘故，十三个人里大多数都绣好了一条，只有五个人拿两条。

差不多写了掌大的整张纸，才递给常霄看。

就如家里开小超市的可以随便吃零，这好还是能到。

他知小哥儿喜尝个酸甜滋味，脆就总备着。

到了后发现家里没人，估计都地活了，他又去程家地找。

“如意？”

见这十三人里没有偷耍、偷工减料的，常霄和曾如意都对这营生多了层信心。

门后，复转将门半掩起来。

好不容易忙完，他伸个懒腰，起把铜钱和纸笔挨个收好。

今日是因为消息刚，全都挤到了一起，以后便是随随结，常霄不在家，曾如意一个人也应付得来。

几日后，常霄去白树村卖杂货，顺去程家看看程三的地灯是否好了。

常霄料想敲门的应当不是外人，果然外面敲门的频率一变，他一听就知来者何人。

“外面这会儿不忙？”

【那我去跟他们说】

一门之隔，屋外人声吵嚷，屋的气氛却是再也不第三个人了。

多是满院溜达的，还有几个蹲在院角落乌盆的位置往里看，不知是瞧见了什么稀奇。

秋收后加翻地，才能时冬麦，地就是看天吃饭，与天争时，因此对于农来说，任是有什么旁的来钱活计，在地面前也要让步，耕织二事方是立之本。

消息一，很快就好几人拿着帕找上来。

走到地，程三家的两个孩正在一旁闲耍，其中小哥儿抬时见了他，蹦起来小跑着去通知他爹。

手里存款有限，用钱的地方却太多，这样事先分好，专款专用，也可避免无意挪用，不小心短了哪一分，由此耽误要事。

常霄给曾如意倒了一碗喝，桌上除了，还放着一碗几样拼的果，都是素日货来卖的。

要是第一批帕都能有这样的质量，还能再早货一两日，必定能给郭家绣坊留个好印象，再接单也就更容易了。

“爹，有人找你！”

【二十个钱对于这些人而言不是小数目】

曾如意喝完，抹了抹嘴。

曾如意调整了一炭笔的角度，快速写起来。

【都累了】

了好一阵活计，外的人这会儿好似也坐不住了，各自起来活动。

没成想分来的几百文还不够，常霄又默默从钱袋里抓了一百多个补上，单独放好。

常霄和曾如意分了分工，曾如意负责验货，验过后，人就到常霄那边，对上名字后，着帕数量退抵押钱，再于册上标记，确认无误后再次画个圈。

曾如意接过碗喝起来，常霄则信步走去门边，借着打开的半扇门往外看。

【有些人是拿了己私房来的】

他思虑一番，心不是不行，但还是问曾如意：“你觉得如何？”

“来罢，都收拾好了。”

【歇一歇】

常霄猜他突然来是有事说，便把麻纸和炭笔递上。

常霄决定遵循前例，直接给钱算了。

“你是说有些人已有绣成的帕，想问问能不能先货，换回抵押钱？”

常霄一手拿着小本，一手搭在曾如意的手背上，小哥儿也翻转手掌，自然而然与他五指握。

【我觉得可以】

曾如意猜到常霄会答应，他了，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