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霄打听到的是，这徐家老爷是贩木料的，家里庄是老家亲戚着，掌着百亩良田，一养鱼虾的大池，邻近的山也向衙门缴银钱赁来了，了好些值钱的大树，因而不许附近的村人山，最多只能在山脚一圈捡捡柴。

他着之前打听的方向，从叉去的村路往远了走，很快就看见大片归整的农田，里面有许多农在弯腰劳作。

田垄上堆起一垛垛的粮，几辆拉的车等在地，后面板车装满后，便有人赶着把粮运走。

观牲的数量，就知不会是普通人家的田地了，毕竟整个寨村只能凑两。

买一耕需少则八贯，多则十贯的数，驴还要再贵个一二贯。

能犁地也能拉车，耐力胜过驴，反过来，驴的速度比快多了，是以村人家多是买，城里生意拉货的多是买驴。

常霄馋人家的车、驴车不知多久了，暂还不知何时买得起。

想来先把住定了，再有钱，就攒着买牲车，怎么也有攒到的一天，等有了车，能的营生就更多了，像是跑空车的时候捎带几个过路人，一趟来也有一二十个铜板，足够吃顿饭的。

回扣

午后日挂。

常霄收回落在耕上的视线，抬手在额前搭凉棚，着重去看地里活的人。

从衣着能看，基本皆是农庄佃，这些人多因家贫手里无田，沦落至此。

往往一年忙到，到手的粮都没有多少，不过勉可以糊，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钱在买吃上。

见此，他没有继续往地里走，而是四张望一圈，看准了徐家庄大宅的位置，直接朝那边去。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佃，而是在庄里事的仆从。

这些人有月钱傍，却因被圈在个庄里，平日里找乐的方式少得很，无外乎闲吃闲饮，外加打叶牌赌钱。

一份卤杂碎没多贵，也不是天天吃，相信只要滋味好，有的是人乐意掏钱打个牙祭。

到了庄外墙，他仰往上看，发现外墙修得是真。

要想翻墙，怕是要踩梯，且听闻这农庄都会专门蓄养护院，真遇着什么意外，一个庄便是一堡垒，完全可据守其。

常霄回忆了一刚刚在外围转悠时所观察到的，摸索着寻到一里外人员最频繁的西边角门。

然后他也不刻意往上去凑，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些个有些家底的人家，即便单是个门房，大都素摆架，实在是就着这权，可不得用力显摆。

他并非有求于庄中人，货卖给谁都是卖，货要是好，不需他求着人买，人反倒要追着他掏钱。

于是常霄在隔着一段路的时候，就开始摇拨浪鼓叫卖杂货，又故意把篮上的盖布掀开，好让香味往外扬一扬。

“卖针线脑嘞——”

“卖酒酱糖茶嘞——”

“盐卤的猪杂碎，香酒，一份十个钱——”

他拖着调慢悠悠地走，等到了离角门不远的地方，假作东西沉，想要放地上歇歇脚，才刚蹲，就听那角门前守门的小：“欸！那边那个货郎！”

常霄立刻站起来，摆歉意姿态。

“对不住，对不住，是不是这儿不让站？我这就走远些！”

说罢一把提起草篮，作势要走。

门房忙往前追了两步，喊：“我说你跑什么！回来！”

见常霄闻声停了，方站在阶，扬声：“你且近前，让我瞧瞧卖的是什么。”

常霄这才回转，步快得很。

“郎君要什么？我这有吃的，有用的。”

说罢又拍了拍腰间葫芦，“还有好村酒嘞，一角只要八个钱。”

“你这货郎瞧着面生，何时来的？”

门房见他到跟前，袖起手来，不见刚刚急切的姿态，将常霄上打量一遍。

常霄直腰板，任他去看，嘴上：“小的是附近村中人，在这附近货郎月余了。”

“原是如此，都月余了，先前怎么不往这来？”

门房已然闻了半天自篮里钻的香味了，这会微动，教常霄看在里，知准是犯馋了。

“小的小本营生，先前不过卖些日用杂货，只在各个村走一圈就罢，那些个东西，哪里得了您这等在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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