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猫冬时节是农人家最清闲的时候，提前试试，摸一摸路数也好，等摸熟了，接上几个大单，也不愁冬日难过了。

曾如意接过看了，见翻到最后有常霄的名字，忍不住摸了摸，重新叠回原样。

本以为接来就该去看绣材，再收拾外面的两大包布，常霄却又继续在怀里掏，先掏来一个空瘪的钱袋，然后是一只草编的小乌。

他示意曾如意伸手，然后把小乌放了上去。

“我上次拜托程大哥的，送你，喜么？”

曾如意意外极了，笑弯弯。

【什么时候的】

“就仲秋前，去找他取货的时候。”

常霄眨眨，“故意没告诉你，留个惊喜。”

曾如意摸了摸小乌的壳，又把和四肢都仔细看了一遍，惊叹于程三的手艺，又慨于常霄的心意。

他已不是第一回收到对方门归来时相赠的玩意儿了，从最早的木簪，到上次去县城时买的羊油膏。

每一次都看得并非临时起意，这次更是早就准备好的。

【我很喜】

他认真写完后，见常霄还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看穿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于是轻轻踮脚，凑近去亲常霄的角，然后在对方的手心写字。

【谢谢官人】

常霄拢了拢酥酥的手掌心，果然顿时满意了，“我去洗把脸，然后咱们开始活。”

而曾如意还在反复打量新收到的礼，琢磨着能不能打个络把它放去，面连上穗挂起来，肯定不难看。

不过打络需要专门的彩线，像这草青绿，当柳黄，他记在心里，打算等靠绣活赚到钱以后，自己去绒线铺买。

半晌后，常霄净手脸回屋。

曾如意坐在他旁边，能闻到清的皂角味。

“你看这个帕，就是这一次需绣的东西，要一百条，三十日后先一半。”

常霄拿打样的帕，递给曾如意看，一边说明。

曾如意接过喜帕，对照纸质的绣样端详，随即评价：

【绣得也不算多细】

【不过尺寸不小】

【在外面买来，怎也要百来个钱一条】

常霄。

刺绣贵在人工，市面上所售的绣品一向不便宜，就算是最普通的缎绣帕，绣朵只有指肚那么大的儿，便能要二三十个钱。

“我不懂行，不过茗事说这帕，绣坊的绣工两天就能一条。”

曾如意。

【差不多，我也可以】

“但那相当于从早到晚，村家的女哥儿，怕是没几个有这么多闲工夫，所以时间要往多了算。”

他看向曾如意，“到时候你也没必要那么辛苦，只当打发时间，能多少就多少，累了就放歇着，不然日久了，对睛和脖、手腕都不好，咱们挣钱的大又不在这工费上。”

曾如意一时沉默。

以前他在大伯家的时候，绣活慢了伯娘还要促，怕他耽误了工，又或者没有足够的时间给自家人衣鞋脚。

有时为了赶工，晚上少不得要灯熬蜡，却又要怨怪他耗了太多灯油，哪里会有人在乎他辛苦与否。

不得不说，几年来他确实会觉得自己的神不如小时候好了，最近许久没怎么绣活，又在乡间生活，远眺时风景广阔，似乎才恢复了一些。

于习惯，他意识抬手了睛。

“睛不舒服？”

常霄注意到他的动作，上前查看。

“是不是东西了？”

曾如意生一私心，没有否认。

任由常霄轻轻捧起自己的脸，小心撑开，对着睛了。

“好了么？”

他听常霄嘀咕：：“倒是没看见东西。”

只是底确实有红。

曾如意想要掩饰，又想抬手去，被常霄挡住。

“手上不净，要少碰睛。”

曾如意乖乖听从。

常霄只当问题解决，回归正题。

“这些绣材，还要辛苦你分一分，到时候一条素帕多少绣线都是有数的，咱们好记，到时候了问题，也知该找谁。”

曾如意拍拍，意思是给我吧。

常霄莞尔，“这门生意，关键在你，我无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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