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冬回忆：“当初东家在和事茗说话，好似还有犹豫，意思是接来能赚的，只是那样的话就要多招绣工，把利摊薄了，也没那么大地方铺这摊，可若再扩地方，岂不更是没利了？”

“那就成了！”

邢秋珠转两圈，心有了计较。

她朝常霄和曾如意拍脯保证，“你们就瞧好吧，这事包在我上。”

合作

不知邢秋是如何跟东家说的，总之没过多久，常霄和曾如意如愿了绣坊大门。

这是普通的二民宅，由于当中最宽敞的堂屋改成了绣工们上工的地方，因此待客反而要去一旁的厢房。

绣坊东家是名三十余岁的女，姓郭，单名一个字。

据邢秋所言，郭东家寡居无，故而得以在夫君去世后，离开婆家自立女。

她娘家是商贾，因而自幼通晓商事，以此为业。

之所以选择开绣坊，是因为郭本也以绣工见，曾费时一年绣成四扇鸟屏风，卖得数百两价，这笔钱即成了开设绣坊的本钱。

只是靠刺绣谋生到底是辛苦活，没有一个绣工上了年纪后睛不病的，因而她如今成了东家，已很少亲上阵，除非有人使得动大价钱请她。

再看一旁侍立的年轻些的女，估计就是邢冬提到的“茗事”，乃是郭昔年嫁时的陪嫁侍女。

加之方才来时常霄曾简单往堂屋瞧了一，里面尚未归家的两三绣工皆是女哥儿，跑的杂役也是小姑娘，这间绣坊里里外外，竟是一个男都没有。

两厢见了礼，常霄和曾如意同时落座，简单寒暄后，闻听郭开门见山：“我是个急人，生意向来图个利落快，二位又是秋儿旧识，彼此都不是外人，既如此，咱们便有一说一，不说那些个漂亮话了。”

说罢她问：“我对方才二位通过秋儿转达的生意颇为兴趣，如今相见，却想听听其中细宗。”

果然是不弯不绕，直奔主题。

这等行事风格，着实对常霄胃。

至于他所说的生意模式，在后世已是十分常见了，遂言简意赅，很快将自己的想法说明了一遍。

大致来说，便是绣坊从绣庄或是成衣铺接了单，先行算成本，计算用料，撇去本钱后件支付给常霄一笔手工费，至于常霄将绣活二次派去，一件给人家多少钱，就与绣坊无关了。

因绣坊挣的是前一笔的差价，而常霄图的是后一笔的利。

对于绣坊来说，无疑是省心省力的。

算足够的材料，给常霄，之后只需坐等活上门，合格便结账，不合格便扣钱，无论单规模如何，需要接的也只有常霄一人，正如绣坊与绣庄的合作方式。

“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只是这般合作，我不一定非要找你们，随便寻个私牙人也得了。”

郭端起茶盏抿了茶，很是不动声。

常霄不慌不忙：“这是自然，只是我们的，也是旁人没有的。”

“哦？”

郭来了兴致。

其实请常霄夫夫来之前，她已经向邢秋简单打听了这对夫夫的况。

得知常霄原本是县城中一书生，预备秋闱场的，哪知亲爹是个赌，败光了家财，害得新婚燕尔的亲儿无家可归，不得不卷起铺盖带夫郎回乡老家谋生。

意外的是，读书人大多清，看不起商，常霄却拿得起放得，肯弃文从商，现在乡野间个杂货郎。

而曾如意，可怜，患哑疾，但绣工着实挑。

要不是已经迁居乡，郭东家还真起了才之心，必定要把人叫来绣坊里事的，还能着上等绣工的工钱给。

上等绣工一日就能赚一百个钱，一个月来足有三贯，多少男都挣不来这个数，工钱给去，几乎没有人不愿意来的，只是不得不说，刺绣熬神累，确实辛苦些。

常霄和曾如意，此两人属实不可常理论之，若非如此，她是有些懒得见的，毕竟今天是八月十五，人人都赶着忙完手上的事，好去过节。

很快，她的注意力回到常霄上，这小郎年岁尚未至及冠，就算通晓商事，到底经验不足，她倒要听听对方能说怎么样的章程。

只听他条缕分明：“其一，村人家中不乏绣工妙者，但人工钱却较城中低三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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