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徐暮蝉后的人面面相觑，正要开询问，却见他垂在肩上的短发忽然如野草一般疯，不过片刻之间就垂落在地面上，如同蛇群一般四游走。

但更让人惊骇的是他在外的肤，之前肤隐隐动的黑血已经让他看起来足够邪异，如玉石质的肤更是完全显了非人。

众人只是看见他的背影，便清晰地受到了之间的差距。

这非我族类的差距，让现场许多人隐隐提起了心。

徐暮蝉却并未在意后隐隐约约的气声，他率先踏河中，后垂落的发发尾也随之浸里，将倒映在河面上的白月亮搅碎。

面泛起粼粼波光，那些细碎的光芒闪烁着，泽越来越，涟漪也越来越多，四周隐隐约约响起一仿佛不属于这里的波涛声。

徐暮蝉这时才回促：“跟在我后。”

转过来的面孔在月光泛着莹的光泽，五官比雕细琢的艺术品更为致，可在场众人却无暇欣赏这样的丽，他们都被那一双诡异的黑红瞳摄住。

漆黑的眶中，猩红的瞳仁不曾眨动，菌丝一样的网状从眶中淌来，覆盖了半张脸。

妖异，丽，以及令人畏惧的大。

即便早知徐暮蝉鬼王的份，但是大约是他人类的模样看上去实在太过无害，许多人并未真正意识到“鬼王”这个称呼背后所代表的力量。

一时之间众人都没有动弹，反倒是徐暮蝉已经走到了河中间，迟迟没有听见后的动静，才再次疑惑地转过来。

黑的从他侧过，垂在后的发如瀑散开，纤细的形不知为何看起来比之前要大许多，站在岸边的所有人这一刻同时受到了一烈的压迫。

这压迫对于心挑选来的玄门锐来说，再熟悉不过。

只有极为大的神明或者邪祟，才会有这样恐怖的压迫力。

让人畏惧忌惮的同时，也令人心安。这样大的人，幸好选择站在了的人类一方。

在徐暮蝉第二次声促之前，回过神来的玄门锐不再迟疑地踏了河中，步行至徐暮蝉后。

见人都齐了，徐暮蝉叮嘱了一句“跟，不要掉队”，就继续往前走去。

跟在他后的锐们淌过黏稠的，偶然回看去，却见原本站在河岸边送行的人群已经变得极为模糊，明明照距离估算，他们并没有走多远，可岸边众人的影却变得非常扭曲，像一模糊不清的影在河岸另一摇曳着。

看得久了，那黑影甚至会变成某怪异的东西。

意识到了危险，回看的人立刻收回了视线，不敢再四看，只专心盯着徐暮蝉的背影。

原本度有限的人工景观河似乎没了边际，细的河看不到尽，两岸更是一片平坦开阔，原本的现代建筑早就不见了踪影。

只有的月亮始终跟着他们。

在月亮的照引，细的河变得越来越浅，刚开始到他们腰的位，渐渐地降到了脚踝之，最后只剩浅浅一汪洼，反倒是周围的雾气变得重起来，白的雾气在空气里浮动，连月亮也变得朦胧而不真切。

众人心中疑惑重重，但徐暮蝉没有开，谁也没敢贸然声。

直到走在最前面的徐暮蝉停了来：“到了。”

少年细的手指指向前方。

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原本一片平坦的前方，忽然现了巍峨的群山。

那群山连绵起伏，比世界屋脊更为壮观，不知名的树在山上张开枝桠，白的月亮悬挂在枝。

前方浮动的雾气被风散，在群山脚，无数看不清面容的扭曲影匍匐着，挣扎着，却没有发任何声音。

唯一能听见的声音是汹涌的波涛声。

那是黑河的声音。

察觉有人想要扭去看黑河，徐暮蝉警告：“波涛声的方向就是黑河，但是尽量不要直视它，看久了，它会蛊惑你的心智。”

已经转想要看过去的人立刻偏过了。

徐暮蝉看着那些扭曲的黑影说：“祂们被黑河困住了，你们小心一，只要不惊动祂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尽快找你们供奉过的神明，找到后可以把带来的香在祂们前方，能加联系。”

其他人齐齐，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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