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动。

或者很准确地说，那本不是群山，而是无数比面前的金娘娘还要大的非人之，它们如同山峦一般蛰伏在远，静静地注视着这片土地，或许也注视着他。

缓慢的心变得鼓噪起来，鬼化之后心也变得极为缓慢，这是徐暮蝉第一次在鬼化后受到如此剧烈的心。

他往前一步，不顾金娘娘的阻拦，注视着远的山峦，大声叫：“魏西楼！”

凄厉的声音打破了黑河两岸的平静，无数声“魏西楼”像开的涟漪一般扩散开来。

群山缓慢的移动停了来，一无比大的影缓缓显现来，现实灰的手臂从影之中，它们支撑着过于大的躯向前探——

无法用人类语言描述的庞大躯如同云笼罩在徐暮蝉上方，那张本该非常熟悉的面孔也因为比例过于大而产生了陌生。

猩红的竖瞳在灰的脸孔上张开，像危险的渊的居临地注视着徐暮蝉。

仅仅只是被注视，徐暮蝉就已经受到了无与比的压力，明明鬼化后的肤不可摧，但他却受到了鲜明的刺痛，光肤表面甚至隐隐约约现了裂痕。

但即便如此，徐暮蝉依旧没有退后。

金娘娘不知何时已经趴伏在了地上，她颤抖的声音在徐暮蝉脑中响起，是提醒也是警告：“不可直视黑河。”

她话语中透的信息让徐暮蝉心一颤。

这一次徐暮蝉遵从了她的话，闭上了睛，却依旧倔地仰起脸朝向上方的面孔。

承受了大压力的肤崩裂殷红的血，细细的血经过眉骨，贯穿了整只右，宛若血泪一般蜿蜒过半张脸庞，最后在颌汇聚，“滴答”一声，隐没在黑的之中。

徐暮蝉了燥的，却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烈的存在告诉他上方的庞然之并不曾离开，但各承受的痛楚也更让他明白，前散发着可怖气息的神灵，是金娘娘中的“黑河”，而不是他的哥哥。

徐暮蝉睫剧烈地颤抖着，鲜血漉漉地挂在睫上，让简单的睁动作也变得困难起来。

但他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将睛睁开了一条窄，他不敢直视上方的脸庞，而是看向远的山峦——重的雾气不知何时散了，他可以清晰地看见，静默注视着他的庞然之，自腰以与群山相连。

金娘娘说祂是黑河，但徐暮蝉却固执地认为，魏西楼是被黑河困住了。

“从神仙村的鬼域来，我一直想找你，但哪里都找不到你。”

徐暮蝉的声音轻轻的，透着极力克制的颤抖：“我之前就猜你一直没有回来，或许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没想到困住你的竟然是黑河。”

像是自言自语的话语随风消散，居临的神灵并未给任何应答。

肤里渗的鲜血越来越多，被鲜血沾的睫难堪重负，徐暮蝉重新闭上了，凭借直觉仰朝向上方的无悲无喜的脸孔，许久才又重新声：

“你最终也会像那些东西一样，跟黑河为一吗？”

依旧没有任何回答。

徐暮蝉倔地追问，一声接着一声：“你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