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蝉咬住侧的思索：“黑太岁不好找，要是次我再看见黑河，能不能直接从河里取——”

“黑太岁就是，不过又不是普通的，它从黑河中来。”

睛刚开始看不见的时候，他也向哥哥求助过，那个时候他的衣住行全都要依赖对方，也曾经偷偷期盼过哥哥会不会有什么办法治好他的睛。

颔首：“不错。”

这番话果然安抚了急躁不安的少年，徐暮蝉仰起笑容，乖乖说：“我明白的，谢谢哥哥。”

魏西楼难得有些无奈，只能解释得更为细致让他安心：“黑河似乎了活跃期，很多从前沉寂的神神鬼鬼也都活跃起来，它们生于黑河，天然就会被黑太岁引……我去找它们，找到足够的黑太岁不会太久。”

之前被迫吃黑太岁的时候，他只觉得那东西腥臭得让人反胃作呕。

魏西楼摸了摸少年懵懂的睛：“黑河本没有好坏，但看见它的活如果意志力不够定，很容易被它引同化，成为它的一分，黑太岁也是由此而来。”

魏西楼凝着他，片刻后叹了气，说：“次要是再看见黑河，记得远离它。”

但他转瞬想到梦中那浩浩九曲回的河，又有些不寒而栗，如果黑河的河就是黑太岁，那如此辽阔的黑河到底同化了多少活？

魏西楼骤然打断他略带兴奋的设想，脸发沉：“古往今来，还没有任何活能对抗黑河庞大的意识，你明白吗？你上一次之所以能幸运地回来，是因为那是在梦中。但如果一次你再这么冒失，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徐暮蝉听明白了，黑太岁竟然是那些被黑河同化的活所化？

但后来时候久了，他却隐隐约约觉到哥哥似乎对他看不见的状况非常满意。

微凉的手指碰到的，徐暮蝉睫倏尔一抖，颤颤地从对方指腹上扫过，但这次他却没有躲开，而是抬起，用雾蒙蒙的睛注视着对面的人，语带促：“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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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暮蝉迟疑地说：“我好像在梦里见过一条黑的河……”

魏西楼伸手碰他还透着粉的，徐暮蝉视力还没恢复，反应慢了些，没来得及躲开。

以至于后来徐家派人来找他，哥哥不愿意他离开村里，徐暮蝉其实偷偷猜测哥哥可能是不希望他的睛治好。

之后又失落地垂：“但如果不能靠近黑河，我又要去哪里找黑太岁呢？我的睛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这个词唤醒了一些记忆，徐暮蝉陡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在梦中见过一条黑的河，黑的河面上方悬着一银白满月，波粼粼，不知从何来，也不知往何去。

“黑河？”

魏西楼漫不经心的神变得凝重：“你见到了？”

“阿蝉只需要再耐心地等一等，好不好？”

“据说它是万生发、六转的源，只有少分人才能看见它。”

就像金娘娘里挖来的那块黑太岁一样。

“是黑太岁。”

徐暮蝉不知这是好事坏事，忐忑地了，补充：“我在梦里迷迷糊糊的，也不知怎么就踏了河里，差就躺了里。”

后来又因某些原因从黑河脱离来，不知经历了什么，最终成为了其他生的一分。

“阿蝉！”

他还从来没有对徐暮蝉这么凶过，徐暮蝉一时愣住，良久才“哦”了声。

“看见了黑河会有不好的结果吗？黑太岁是不是就是黑河的河？”徐暮蝉更关心能治好睛的黑太岁。

徐暮蝉睛顿时一亮，也不自觉跟着往前倾，两人间刚拉开的距离又缩短：“那是什么？如果继续吃的话，我的睛能完全恢复吗？”

但现在知那是能让自己复明的良药后，又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恶心了，甚至迫不及待想要再找一来吃。

所以徐暮蝉觉得找黑太岁这事还是得靠自己，再三追问：“黑太岁是什么？”

魏西楼指尖发，顺手住了旁边小巧饱满的耳垂，喜地了：“黑太岁不易得，你乖乖上学就行，我会给你找。”

耳垂，被得又又，还有发麻，徐暮蝉忍住了缩脖躲开的冲动，敷衍地应了声，本没把他的话当真。

“我也不知黑河到底是什么，但它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存在了，黑河只是它其中一个名字，有些人叫它冥河，也有些人叫它忘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