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饱读群书，又是穿越而来，凭他两世学识，都没有见过一页文字细细讲述妇人生产之苦楚。直至今日他苦苦等候，亲会这份煎熬，才知世间万般磨难，都不及生育之苦。

他隐约能听到屋传来于淼阵阵的痛呼，急得他在廊焦急地来回踱步。

刘稳婆无奈，她了半辈的稳婆行当了，还是回见这样执意闯产房的官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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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恩定了定神，略一思索便沉声，“准了。”

这边常恩一产房，便见妻脸煞白，虽是冬日里，额上却沁密密的汗。整个人在床上疼得弓着。

“老爷宽心。”刘稳婆态度恭敬，“夫人力气损耗极大，劳烦府中再多备些，再蒸一碗参粥并一些好克化的心送来。如今气力不足，约摸着还要几个时辰才能分娩呢。”

常恩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只怔怔地盯着产房的门，半晌回不过神来。

见老爷面上凝重，人们无人敢上前搭话。孙正想要寻个木凳给老爷坐，也被他止住了，只焦急地来回踱步。

等天渐渐放亮，产房传来的痛声愈来愈清晰，听得他心阵阵发酸。

家孙正本就在一旁候着，听了刘稳婆的话立刻转分派人赶往厨房烧备膳，不敢耽误片刻。

只话音刚落——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便从产房传。

看着日落去，天渐渐昏沉。算了算时辰，他心中的焦灼更甚，连忙吩咐孙正速速去请最好的大夫，在外厅候着，以防夫人突然脱力。

府里人纷纷围上来，躬恭贺他喜添贵。

还没等她开，常恩便一脸张的迎上前询问，“我夫人怎么样了？”

要说刘稳婆也确实有两，跟她推算的一般无二，夫人果然是第二日辰时才诞孩儿。

无

那吏员走到常恩边低声禀报，“大人，绵州城郊民日渐聚集，看年关将近，恐众人成群涌城中滋事。卫知州左右权衡，唯恐置失宜激起祸，特派小人前来禀请示，可否调集各巡检弓兵，于城外要驻守疏导，阻拦大批民城。”

“我知晓你忧心淼淼，可老理不能不顾。”见岳母态度十分定，常恩纵然再心急，也不好违逆岳母，只得退到廊。

于别人来说只是普通的一夜，对常恩来说这一夜却格外煎熬。

常恩看向产房，张地追问，“我夫人呢？”

常恩一怔，“可是岳母，淼淼她……”

他自己则依旧站在廊。此时正值冬腊月天，夜里寒风凛冽，得檐灯笼不停摇晃。他被寒气浸透衣衫，也浑然不觉，所有心神全被屋时断时续痛苦的声牵制住。

他暗自一算，妻已经阵痛一日一夜。这般煎熬，便是堂上用刑，也少有拖这么久的。

常恩听后舒了一气，一日一夜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他嘴角盈满笑意。

片刻后，房门便被打开，刘稳婆喜笑颜开地抱着怀里的襁褓快步走，满是喜气地，“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是位健壮的公。”

四更天时，夜正。产房的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刘稳婆疲惫地打了个哈欠走门，正要吩咐人再备些。

屋门合上，常恩一寒气。冷气直肺中，原本有些困意，瞬间消散净。

抬便看到了廊的人影，她定一瞧——那李大人竟还守在这里呢！看他肩覆着层薄霜，这是站了一宿啊！

“淼淼，你怎么样？”于淼此刻正阵痛着，只闭着，疼得一个字都吐不来。

想来母亲当年生育他们兄弟三人，也定是受尽了这般磋磨。

正暗自慨，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常恩抬，见孙正引着一名着青衫的吏人走近。

作者有话说：

说罢她躬告退，转时只觉脊背发凉。瞧这位官老爷对夫人张的样，若是生产途中当真了什么闪失，她这条老命怕是难保。刘稳婆暗自咬了咬牙，告诫自己万不能大意，必得使看家本事来。

常恩转吩咐孙正，“阖府赏一月月钱，厨备些吃，让众人沾沾喜气。”

刘稳婆似是不意外大人的问话，笑意盈盈地回禀，“大人放心，夫人并无大碍，只是产程太，虚弱，需要好生静养。”

旁边的李氏见姑爷竟然跑了来，连忙把人往外撵，“常恩，你先去，屋血气太重了，你这一官袍，别冲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