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家后将这些东西尽数装考篮，又往里添置了一卷细麻绳，另添一件素短衫。一番收拾来，考篮被得满满当当，再无空余之。

常恩居于这巷小院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只是苦了住客栈的士。夏日本就闷，贡院附近的客栈，人满为患，房间又小，气腾腾的暑气中，有的士竟了一痱，又又疼，十分磨人。这样的日竟还要煎熬上半月，想想便烦躁不已，读书也没有往日静心了。

这时他后有个书生窃窃私语，“那皇与其舅父谋逆一事不是已然尘埃落定了嘛，怎么还要这般戒严？”

常恩听到皇这三个字，心的石终于落地了，他舒一气，万幸没有牵扯到六皇。但凡沾染上变谋逆之事，便是皇也难保全命，更遑论他在中当差的生父。

作者有话说：

一句话臊得列的官员俱是满面通红，直到朝，无人再敢置喙半分。

，他嘴角微勾，言语带着几分讥诮，“届时，朕倒也想见识见识诸位的本事与风骨。”那日的险境历历在目，真正舍护他的人却寥寥无几。

试帖诗且留到明日再作吧！

他面上不动声，心中早已嗤之以鼻，脚步未停，漠然自他旁径直走过。

这样的屋，若是遇到雨天，可是要漏雨的。他抬看天，日毒辣，云气沉凝不散，乡试这几日恐怕会赶上一场大雨呀。

谁让他们赶巧了，遇到变。待检查完毕，考生依次考舍。找到自己的考舍，常恩暗自庆幸，这回运气不错，离着臭号甚远。要知，此时正值暑气蒸腾的八月，离着茅厕近的位置时日一久，必会秽气弥漫，蚊虫丛生，整日受此侵扰，极易了心神，影响答卷。而乡试要考三场，历时九日，其中苦楚可想而知。

诗文写作一直是他的短板，倒不是写不来，只是作答向来中规中矩，难有彩，是以以往每场考场，他必得费一番心思，认真斟酌推敲每个字，才能写一首不落俗的诗。

回去的路上，他直奔市井杂货铺，细细挑选了厚实的桐油雨布、双层防油纸、密封瓷质墨，又取了一双耐磨防的厚底布鞋与两方细绢。

……

常恩全然不知，监考官早已在心中给他贴上了心浮躁的评语。待他写完第三篇八，才觉得有些困倦，于是收好考卷后，倒歇息。

乡试场为期三日，考八文三篇、试帖诗一首。此番题并无刁钻冷僻之，常恩作答颇为顺遂，白日里便已写完两篇八。夜之后，他又借着烛火伏案疾书，将底稿上拟定的文稿，逐一誊写至正式考卷之上。

这日差役在贡院门张贴告示，晓谕应试士，原定八月初九东昌乡试，正式延后半月举行。

临睡前，他仍在构思那首试帖诗，直至睡意袭来，意识愈发朦胧，终是阖睡了过去。

虽然到了贡院门，他们却是不去贡院的，只能在墙外、龙门外围远远打量号舍排布。

待所有士归号坐定，云板轻叩一声，贡院外顿时鸦雀无声，监考官自龙门缓步巡查，考题即刻发，昌和二十一年的东昌省秋闱乡试，自此正式拉开帷幕。

无

为了看仔细，常恩寻了贡院旁一家临街酒楼，登上二楼凭窗远眺。透过的棘墙，贡院一排排号舍尽收底，屋舍低矮密集，檐瓦多有老旧破损，檐宽大，低洼之一望便知极易积。

此人倒是急躁，恨不得将三日试题一日作答完毕。这般心浮躁，想来行文立意难免浅薄，断难写真知灼见。

监考官章大人从常恩边走过时，见这书生竟已经在写第三篇八文了，不禁眉微蹙。

旁有个学低声回，“朝廷这是严防逆党余孽混考生作！科举乃是国本基，万万容不得半差池。”

待到考前三日，要往贡院认号舍，熟悉考舍方位时，常恩发现考场外围不仅加派重兵巡逻，守贡院的兵丁也多了不少，气氛十分肃杀。

安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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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是三更时分，其余考生早已歇，为后两日的作答蓄力，毕竟考程尚余两日。

昌和二十一年八月二十四日，卯时，常恩早早收拾停当，了巷，步行百步便到了贡院门，待场前，他发现与往次不同，今日加了一严格搜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