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有机会和她对视，她却没有听他想说些什么。

“够了，别浪费时间，赶离开。”

话是对后的清音说的。

她没解释自己为何阻止他杀了兰坠夜，只促他快离开。

这个方式比直接阻止他杀手更容易让人接受。

清音一言未发，抓住她的手腕就走。

兰坠夜怎么可能甘心放手，他很清楚今日若失去了她，这辈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你别走——”

他疾步跟上，透了的衣襟贴在肤上，血顺着衣袖滴来。

“新芽，你别走，我求你了，是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今后再不这样，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不同你生气了，你别走好不好——”

他里面都不要了，几乎哀求着她不要走。他握着剑随其后，清音也不回地甩回一剑气，新芽回眸注意到兰坠夜躲开了，但脸上挂了彩。她拧眉看着他满脸的哀，他停来，了一气，像溺的人在面上挣扎着换最后一气。

“你选了好几次，从来都没有选过我，你这次选我好不好？”

他将姿态放到了最低，什么骄傲都不见了，新芽哪里见过他这个样。

平心而论，那很动人，她也确实有些心。

好女人就是这样，看到漂亮男人伤心难过，很难不心心疼。

可理智比心更□□着。

“你把我关在这里数日，我怎么让你放开我你都不肯，你让我怎么选你呢？”

他没给过她机会和信任。

她也确实辜负过他，不值得他信任。

那他们之间也没必要继续纠缠不清了。

兰坠夜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如同看一已经走完了所有步数的残局，棋盘上已经没有可以落的位置了。

风从门外来，他站在那里，肩上还在渗血，紫的睛透了，却没有落泪。

他看了新芽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说什么话来。

最后他只是微微侧过，让了那条通往外界的路。

他的脊背在颤抖，像一截被压弯的竹，脆弱到了极致，是不肯折断。

“走。”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如落在面上的薄雪。

“你赢了，你走吧。”

他终究没有丢全的骄傲。

他已经哀求到那地步，得到的依然不是他期望的回答。

在第三者的面前，他已经说不什么了。

他一让开，都不用新芽行动，清音拉着新芽便走。

在脱离了密室范围，他瞬间冲破九霄山的禁制，与她一同化光而去。

新芽被拉过兰坠夜边的时候，她停了一瞬，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说。

她只是往前走，暗室外是廊，廊尽是天光，他没有回。

她也没有。

门在兰坠夜后慢慢敞开，兰氏的人与兰轩一起找过来，看到的便是他独自在此的画面。

廊上的风来，把他肩上的血了，把那辜云翊留的剑气散了。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他刚才差一就碰到她了。

她的裙摆从他指侧过去，他碰到的只有气。

他慢慢蹲来，无视众人的靠近蹲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