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现在

师父说了师兄没有大碍。

师兄前一刻还在看书, 后一秒吐血，那关窗的动作熟悉得很，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这事。

新芽这个时候转离开，不要过去打扰, 放清音自会不会更好？

没有人希望自己最狼狈脆弱的时刻被别人瞧见。

哪怕是关心, 也不一定是他需要的。

手里的药碗隔着托盘, 气在夜升腾得不太明显了, 这药再不喝就该凉了。

天气是在一转，可也只是转，并没有真正变。

除了修界会有不合时宜开放的树，凡间都还是一片荒芜。

新芽在原地站了很久，望着那投在窗棂上的影, 师兄弯着腰，手撑在桌上不断地咳嗽, 过了好半晌才一止住。

他似乎踉跄了一, 靠着窗边的榻倒，然后就没有再动了。

如果要去送药，这个时候是最好的。

新芽这样想着就迈步走过去, 速度很快地来到了门边。

还是得来。

不能就这么放任他独。

万一他了什么事呢？

她不接受这样的万一。

新芽了一心理准备, 抬起手打算敲门。

蜷起的骨节碰到门的前一息，门从里面打开了。

大师兄站在里面，穿着宽袍大袖，衣冠整齐，并无什么不妥。

他手扶着门框，指腹微微用力，面上轻轻松松：“师妹来送药？”

新芽回了神，刚要说话, 手上的托盘就被收走了。

“我收了，一会儿就喝，天不早了，若没其他的事，师妹快回去歇息吧。”

他拿了药就要关门，新芽都没料到事会这么顺利。

听师父那样说，还以为大师兄会不愿意吃药，可他一就接过去了。

他看上去并不抗拒，还会对着她笑，笑得夜都明亮了三分。

新芽也是这个时候才猛然发现，师兄居然有酒窝。

他角弯来，洁白整齐的牙齿，连带着脸颊上那浅得她从未发现的酒窝都了一个度。

新芽不禁想起同门对大师兄的评价，师们总说师兄是日里的风，最贴心温柔。

师弟们则说他教训起人比谁都狠，知人知面不知心。

师兄也听到过师弟们这样吐槽，七师兄说得最多，他从来不恼，还是会笑，笑完了拍拍七师兄的肩膀说“那是你不懂我的好”。

新芽很懂得师兄的好。

她看着门要关上，比大脑反应速度更快，一就挡住了。

门被她挡住的瞬间，清音被她的气力反噬，哪怕扶着门框也摇晃了一。

放着药碗的托盘险些掉去，新芽疾手快地接住，三两步了屋里。

房门无风自闭，她拿药碗递给他：“现在就喝，别一会儿了，我看你喝完再走。”

她也不提他的状态很差，只说喝药的事，就好像真的没察觉他的虚弱一样。

清音斜靠在门边的博古架上，眉宇间几分痛苦之。

“师妹是知的，师兄一向嗜甜。”他别开，略带厌恶，“这药太苦了，我喝不。”

人都快不行了，还嫌药苦？新芽提了气说：“师兄，良药苦。”

清音耷拉着脑袋，睑垂着，掩去底的目光，整个人消沉得很。

他果然非常抗拒喝药。

她刚才要是走了，他肯定就把药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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