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是清音所写。

【你要找的人在天衡剑宗，若想见他，就到这里来寻】

传音写得草书，字迹狂放随意，光是看这些字和语气，都能看发传音的人对她毫不在意。

李玄衡。

她认识他的字迹。

还在天衡的时候，这位谪妄君的师尊，天衡剑宗的宗主，可没少为了她“不识好歹”、“不安现状”发传音宣她过去挨骂。

她瞬时没了挣扎，正要自己回传音，但兰坠夜比她更快。

他三两将传音打了回去，随后附上一冰冷的空白柬书。

“想见兰氏女主人，先填了柬书送到九霄兰氏再说。”鹤归君不屑说，“以为兰氏的人是他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不写柬书拜会休想见面，他是天衡的宗主也不行。”

新芽睁睁看着李玄衡的传音被连带着剑气打回去，相信对方现在已经知自己的传音被拒了，拒绝他的还是兰坠夜。

想想对方是什么表，新芽还是很兴的。

可想到大师兄的境，她又实在兴不起来。

“我不见他，我大师兄怎么办。”她无奈地说，“你别添。”

而且兰氏的人怎么就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他不就是吗？

新芽莫名地望着他，皎月升空，鹤归君御剑而行，鹤鸣声不绝于耳，惊退一切纷扰。

“他见到兰氏的柬书便不敢再轻举妄动，你完全不用担心。”兰坠夜笃定说，“除非天衡剑宗想现在这个节骨上跟九霄宣战。”

他那封柬书明牌了让李玄衡照程序拜会兰氏的家主夫人。

新芽若是兰氏的女主人，那清音就是兰氏的座上宾。

李玄衡要什么都得掂量掂量兰氏会不会不兴。

以前她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合宗女弟，随便他李玄衡真面目要挟拿。

现在份不同了，一切就都变了。

新芽皱皱眉，脸上表不太好懂，说不她是认同还是不认同。

但她至少没再挣扎和抗拒。

兰坠夜不想承认，可他必须承认，他此刻居然松了气。

他居然觉得李玄衡不那么令人讨厌了。

他竟然觉得劫后余生，觉得连日来的奔波都是值得的。

他忘记了几夜不合的疲倦，忘记那些人暗地里看他时怪异的神，他不在乎她带给他的“话题”，不介意被她嫌弃。

他有时候也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他是兰氏家主，若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会主动登门。

他知她心里有别人，知她可能不会选他，知他在一件可能会输的事。

但他还是来了，还是站在她后。

兰坠夜很清楚自己不算个好人。

他傲慢、刻薄、不可一世。

可他捧着一颗真心，笨拙可笑地递去，被她推回来，再递去。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蠢。

他只知这一次他绝对不能输。

“新芽。”他听见自己说，“你会喜兰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