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他的是掠

光从窗棂间漏来, 天已经亮了。

是该亮了，去折腾了一番，还大梦初醒，时间是不等人的, 天怎么会还不亮呢？

天亮了, 新芽却有些不敢醒来。

她错愕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他什么都知。

从一开始他就什么都知。

是他给她吃了药, 吃了药之后她再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像只鸟一样对他毫无保留地信任、依赖，跟着他去往天衡剑宗，他的师妹，甚至在他的引导之嫁给了她。

是的，引导。

若不知前, 她还会觉得他是被动的。

知了前因后果，她就发现哪怕她在那之前确实对他产生了一想法, 却还保存着理智, 没有到要发生什么的地步。

是他在她失去记忆后，将那份理智的放纵到无限大。

她早就该想到了，辜云翊那人怎么会分不清男女界限, 与她那般无障碍地亲近, 甚至教她怎么穿衣？

一切都是他早有预谋。

他在藏经阁找了那么多天的古籍，在天衡的药田养了数日的药材，就是等着闭关半年研制那颗能达到目的的药。

可是太荒谬了。

这样的事实实在太荒谬了。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短，但她大分时候都是本的状态。

她始终缠绕在他上，与他肌肤相贴是真的，可两人完全不是一族也是真的。

他能对一串菟丝产生什么想法呢？

他甚至都不怎么和她说话。

她还告诉过他自己的来，他甚至还知她和净业寺某个法师有些瓜葛。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新芽突然想不去了。

辜云翊走近了。

他去过了，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

他从她脸上观察不太想见的神, 从困惑到确认，到某更的东西。

那一直悬在的刀终于落了。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人都不开，仿佛这样就不会吵醒某个噩梦。

辜云翊站在她面前，后是院的光。

光把他的影拉得很很，一直拖到门槛外面。

惊悚又恐怖。

半晌，新芽主动打破了沉默的僵凝。

“……你让我吃的药。”她用沙哑的，试图找补的语气说，“你那时候让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她希冀着得到一个解释。

一个可以粉饰太平的解释。

她的手在桌面上，指甲地陷里面，木屑满了指，带起丝丝缕缕的痛。

痛是好的。

痛可以让人保持清醒。

辜云翊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她面前，表始终没什么变换。

半晌，像是经过思熟虑，他嘴动了动，手指也跟着动了一，指尖轻轻捻了一袖，然后他开了。

“你想起来了。”他拖的声线慢慢，“你还是想起来了。昨夜我睡着的时候有人来见你了？”

他偏受了一，半阖着：“是净业寺那个和尚。”

“看来他发现天衡给他的药引有问题了。”

“……别说了。”新芽仓促地阻止他。

他现在说这些话，哪怕没明着给答案，也侧面印证了她想起来的一切。

是他。

都是他的。

是他让她失去记忆，然后骗她她是温若笙。

她本没有走错路，全都是他的。

新芽呼变得有些急促，但她其实并不怎么意外。

冥冥之中她有着某预，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避。

她抗拒他继续说去，勉得支撑着从容的姿态。

可惜辜云翊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也不打算再沉默了。

反正她已经知了。

既然她已经知了。

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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