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见过辜云翊。

在“失去记忆”被当温若笙带回天衡之前，她早就见过他！

他知她是妖，知她不是温若笙。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

“！”

新芽满心困惑，她好不容易平复呼，抬眸的瞬间，惊悚地吓退了好几步。

她蜷缩在床，不可思议地看着睡梦中那张动人心魄的脸现在她面前。

辜云翊。

“你在怕我吗？”

谪妄君不知何时来的，他端坐在床榻边，与她距离相当之近。

新芽听见自己剧烈动的心脏，梦里的画面恍若昨日，她不太能对救了自己的人恶语相向。

他们的关系也并没有走到那一步，哪怕到了，她也没有底气冒犯谪妄君。

“我没有……”她矢否认，解释，“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是吗。”

辜云翊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清冽，像冬天的泉从石里来。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停顿的时机、重音的位置、语气的起伏都恰到好。

“可是——”他转过来，漆黑的双里翻涌邃的漩涡，嘴角带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意来，“是你在天衡剑宗的境喊我的名字，怎么会没想到我会来见你？”

新芽愣住了。

“我喊了你的名字？”她不可思议地反问。

辜云翊忽然翻上榻，落了帷幔，自后抱住了她，捂住她的。

新芽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听见门开的声音，随后是一叶的询问：“新芽，你睡了？”

新芽心脏猛地收缩，神倏地望向与她近在咫尺的辜云翊。

他俊无俦的面容隐在暗，面孔上挂着那裂般失机的浅笑。

须臾，他松开了捂住她的手，整个人安静得连呼都停了。

如果她不说，一叶是不会知他在这里的。

他明明可以走掉，却偏要这样翻上来，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就好像是……就好像是她在背着阿叶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事已至此，若现在揭开一切，事只会更麻烦。

梦里她想起的一些蛛丝迹也困惑着她，让她对前人和帷幔之外的人产生了微妙的绪。

新芽抓了的被褥，辜云翊仍然和她贴在一起，谪妄君的温还是那么冷，他的手不捂着她的了，却落在她的腰畔，哪怕隔着衣，都能受到力量和剑意。

像是有什么东西爬满了她全，坻着她的肌肤，新芽浑一凛，终是没有声。

她装作睡着了。

一叶不会无礼地过来打扰她，或是掀开帷幔。

辜云翊在帷幔密闭的昏暗空间里静静凝视她。

新芽颤动着睫，大约知自己为什么会喊他。

梦里快要被杀死的时候，她那么害怕，于本能，现世里的她会呼唤一个在她看来一定会救她，绝对能够保护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