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就这么被人彻底破坏了。

他珍视的克制没有任何价值，被毁灭得一塌糊涂。

他所有的一切徒劳无功，如预想中的一样全都发生了。

太失败了。

人生第一次，辜云翊会到了一败涂地的滋味。

这样不上不，什么都没得到。

他忽然不懂自己到底都了一些什么。

又到底想要什么。

他只是很难受。

生平难得地觉到了难受。

像个真正的人，而不是什么谪妄君、大英雄那样，觉到了切肤刻骨的难受。

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惨白，他的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绪，没有温度，没有光，只有两个不见底的黑。

玉佩那的声音不曾停止，愈演愈烈，不知疲倦，他知他该关闭，该将它扔掉甚至毁掉，可他始终无法行动。

他像是被谁了咒语，只能这么站着听着，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缚丝剑忽然现，飞剑鞘悬他在面前，外放无数的丝线将他桎梏，勒在其中。

他整个人无法呼，手颤抖着丢掉了那块玉佩，织的声音离远了，细弱得很，可还是能听见。

辜云翊间发痛苦的低。

他意识到自己需要什么，于是快步回到了大殿，去整理他收集的剑谱。

剑阁里有三千六百册剑谱，他每一册都看过，每一册都记得。

不止天衡剑宗的，他去过的地方，打过的宗门，过手的对手，所有他见过的剑法，他都记得。

无需刻意去记，看一遍就能记住。这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都远超常人，他不需要努力就能记住一切。

他用心去看往日可以让他专注的东西，努力让自己变得繁忙起来，这样就可以不去想一些不该去想的事。

比如“我算什么”“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到底该怎么”。

辜云翊二十岁斩杀妖王，从那天起，他是天第一的剑君。

所有人都在看他，所有人都在等他，所有人都需要他。

他不敢停来，停来就会有人死，停来就会有人失望。

他第一次遇见新芽的时候，也不知她有朝一日会变成他的妻。

她是唯一一个尝试让他停来的人。

……辜云翊已经很努力了。

他很少努力，因为没有什么事是需要他去努力才能完成。

可今天他分明已经很努力了，依然没办法让自己真正冷静来。

他站在剑阁里，猛地停所有动作，抬去看窗外朦胧的天光。

不知不觉，天从漆黑夜幕泛起鱼肚白。

天要亮了。

可玉佩就在手旁，它那传来的声音并未停止。

辜云翊平静地阖了阖。

他嘴角缓缓沁血来，血迹一扩大，剑谱掉落在地，缚丝剑被他握在手里，一秒，他人现在场外，神行千里去一个地方。

有人挡在了前面，问他：“云翊，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