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多年，我们之间会是什么结局？”

他的以可见的速度在枯萎衰变，原本只是老去的外表，现在那层衰老正在向渗透，肤也开始现细密的裂。

“……如果时间重来，我大概也只会想，如果我们份对调的话，你我是不是都会过得更开心一些？”

但其实实际况也差不多，只不过他们也顺手把那些被窃天诅咒缠的人的命数还回去了而已。

匙江没有打断他，龙珠已经随着敖楼一起回到了匙江的，消失许久的力量正在缓缓回归这尸，匙江有很多时间慢慢听无的遗言，当然，前提是如果无的时间也很多的话。

不过这兄弟之间杀个你死我活的结局，敖楼不太兴趣参与，作为一个打手，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敖楼抬起右手，龙爪张开，掌心的纹路里还在渗着混杂着两个灵魂的血。

他向无毫不客气攻去，无意识抬起双手格挡，那双已经布满裂纹的手臂在半空中架住了敖楼的龙爪，发令人牙酸的骨骼碾磨声。

“在你上的责任，信任，依赖……你觉得这些是困住你的囚笼，可这些都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还真是对你们太放心了。”

无抬起那双越发浑浊的睛，对上了敖楼……不，应该是拿回主动权的匙江视线。

窃天秘术会让无的灵魂永不超生，他甚至没有转世的机会。

匙江收回目光，看向面前已经随风消散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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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听不见灵魂空间里的动静，但他能觉到那些契约的反馈正在成片成片地熄灭。

“原来在这里啊。”敖楼目光幽冷，随着无的躯遭到破坏，没有了阻隔的龙珠应到了主人，毫不留的抛弃了无，朝着敖楼的另一个掌心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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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抬起枯萎成树枝一样的手，在匙江的手背上，事到如今，他的血竟然比匙江的血还要有温度，但很快也会消失。

“看来我输了，兄。”

龙爪从无，无的没了支撑向前倒去，这把老骨也确实撑不住了。

但意料之外的，他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一双手接住。

不依靠巫术，只凭借格挡终究是扛不住，在无彻底崩溃时，龙爪穿过他的双臂，划开正在衰变裂解的，直直地没他的。

不知为什么，觉到那只手的寒冷，无无声地笑了。

“但我没有后悔过，我确实太自信了，以为我真的能再杀你一次，明明这四千年来，我比谁都有……我收服了敖症的灵魂，以为我就能压制了所谓的龙脉……可人和龙还真是天差地别，人类再怎么努力，拥有平常人不可能拥有的东西，也无法战胜龙。”

一颗泛着金光芒的龙珠，随着无的躯破裂而显现了来。

但反噬在加，他腕的裂纹也裂得更了，从手腕向小臂蔓延，本的骨在那一爪的重压从发碎裂的声响。

“我不甘心啊……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甚至不知我到底在恨你什么，因为你被选择了，而我没有被选择吗？我的母亲不她的儿，却别人的儿？某意义上来说，我们着同样的血脉，但为什么我们的人生却完全不一样呢？”

这么多年了，无以为他们只是在游，或者杀人吃人，觉得他们只有杀戮这一方式可以活去。

无其实还喜今天的天气的，光明媚，没有暴风雨和在海底待着时的冷。

那只在无肩膀上的龙爪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人手，覆在指节的鳞片一片一片的消退，面属于匙江的苍白肤。

匙江却：“我来这里不是想跟你争输赢的。”

敖楼在意识空间里听得很满意，毕竟无说的是事实。

匙江的睛望向那座祭坛，眸里似乎还能倒映四千年前这里举行祭典的盛况。

无苍老的在匙江的掌心里慢慢冷却来，那些裂纹不再扩张也不再愈合，这尊被时间遗忘的旧雕塑，终于走到了尽。

或许胜负这东西，只有那条黑龙在乎。

可光之，南屿落只剩他们两个还存在这个世界上，而今天过后，就只剩他一个了。

他靠在那只手上，仰着，灰白的发散落在匙江的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