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贴着那面透明的巫术屏障撞上去的，龙爪张开，五指扣屏障表面，发刺耳的刮声。那面屏障像波一样颤动起来，一圈一圈的涟漪从敖楼的爪尖向外扩散，却始终没有碎裂。

敖楼的右手在同一瞬间剧烈地痉挛了一，指尖的鳞片崩开几片，底泛黑的。

无的笑意更了些，“敖症那条蠢龙，倒是给你留了个不错的礼。”

面对匙江，无到底没有面对敖楼时那么从容。

“你想解决他，那我呢？你想怎么置？”

怎么置匙江，他没有想过这个最重要的问题，因为四千年前他已经杀死过匙江一次了，那么现在呢？解决完敖楼，他还要再杀匙江一次吗？

不，无不想这么。

“别这样看我，我会害怕的，一小把戏而已，作为尊贵的龙，你不会扛不住吧？”说是害怕，但无明显很乐意看到敖楼吃瘪的样，“龙血之间有共鸣，你那个便宜哥哥的血，和金龙族的血，说到底还是同源。我能用他的血来找你，也能用他的血来——”

“我不会杀你的，哥哥……”无捂住脸，在人类社会的这几千年来，他听着别人喊自己的兄哥哥，想到自己好像都规规矩矩喊匙江兄，哥哥这样亲密的称呼，他从来没有喊过。

“又是这把戏。”敖楼咬着牙又加了几分力。

他的右手垂在侧，袖洇的那一小块颜比刚才更了，在墓室幽蓝的光线看得尤其清楚，还带着一极淡的腐烂气味。

连当年那些没被盗走的陪葬品都被清空了大半，只剩几件不值钱的青铜歪歪斜斜地躺在角落。

无坐在屏障后面纹丝不动，在确定自己的阵法确实能阻拦敖楼之后，他像是松了气，然后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像在欣赏一件正在运作的机关。

“我一直在等你啊……”

“你到底想什么？攻又不攻，退又不退。”敖楼收回爪，往后退了半步。

“你死了之后，我把你葬在这里，放了那些陪葬品……我没有走，我也留了来，只是偶尔会去走走，看看外面变成什么样了，想回来告诉你……你死在这里，不我去哪里，我总得回到这里是。”

然后匙江开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一很，到墓室里的蓝光都暗了一层。

“哦？你还认识那个东西？”听起来像在调侃，但敖楼的声音冷得像结了霜的刀刃。

敖楼没接话，他很不自己陷颓势。

无的目光从敖楼上缓缓移开，落在匙江上。

“等了我四千年？”

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本就苍白的肤衬得像一层薄冰。

“……我只是想帮你。”无说。

他认了其中几段纹路的走向，那是岷生前常用的术式结构，只不过被改动过，加了无自己的手法。

匙江站在墓室没有动，目光越过敖楼的肩膀，落在那些阵纹上。

他笑了一：“你那只手快烂透了吧，金龙血撑不了太久。”无轻轻抚过自己手掌边缘那些已经开始剥落的人，和敖楼不一样，他这只是分而已。“再打去，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能把自己拆成一堆碎渣。”

敖楼从踏墓室的那一刻起就没停过动作。

无在巫术方面开智之后无疑是个天才。

他的笑容还在脸上，但底有什么东西变了。

的棺椁上，里面是空的棺底。

无歪看向他的右手。

本该躺在里面是匙江的尸现在就在他面前。

上的阵纹骤然亮了一瞬。

闻言，匙江忍不住笑了声。

“这可是我了几千年才布置好的，你以为是路边摊上的护符？”

说着，无抬起右手，指尖轻轻在空气中划了一弧线。

墓室里的空气再一次变得让人窒息。

“！？”敖楼死死住右边，面目狰狞瞪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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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无很脆地认了，“但他确实帮了我一把，你那新里掺了他的金龙血，而恰好在两千年前，我从他的龙里顺走了一东西。”

“……差不多吧。”无听了匙江在嘲讽他，但他还是意识低，匙江死了又复活之后，格似乎和他生前有很大差别，起码这样的匙江让无很多次不知怎么面对，就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