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景象，让他恶心得险些吐来。

他再抬望去，龙师手里哪里是什么灯笼，那分明是一颗不知属于谁的骷髅，泛着红光的，是骷髅里依旧圆睁的珠。

虞志诚惊骇得连连后退。

他这才惊觉，自己早已离开了熟悉的地方，踏了一片全然陌生的领域。

“你的梦想是什么呢？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还是那个问题，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神明降罪般，带着无尽的压迫。

虞志诚再次陷极度的恐惧之中，刚才两个女鬼一前一后裹挟着他、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

现在这个龙师，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究竟是在梦，还是真的撞鬼了？

虞志诚的脑海里，作一团。

周遭一片漆黑，失去了唯一的光亮，虞志诚甚至不知该往何去。

龙师也不见了踪影。

不对，那个家伙，真的是龙师吗？

“志诚，我已经说服我爸爸了，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后传来少女青涩又温柔的声音。

虞志诚至死都不会忘记，这是吴钟晴临近毕业时，对他说过的话。

他猛地转，看见黑暗之中，一纯洁无瑕的影缓缓浮现。

正是当年还在读书时的吴钟晴，那个天真的大小，光开朗，心善良，还……很愚蠢。

男人的真心本就瞬息万变，更何况一开始，他对她就未曾动过真心，可吴钟晴还是毫无防备地被他骗到了手。

婚后，他们也曾度过一段看似幸福的时光。

吴钟晴还怀上了他们的孩。

可就因为吴昌边的谋士断言，这孩无法顺利降生，再过几个月便会胎死腹中，他们连医生都不曾请，就着吴钟晴打掉了那个孩。

虞志诚也曾以为，自己是真的过吴钟晴，可这份意，在吴钟晴失去孩、变得喜怒无常后，便彻底消散了。

他再也看不见当初那个明媚灵动的少女，只看到一个整日嫌弃他没息、对他动辄打骂的怨妇。

此刻现在前的吴钟晴，依旧是当年那般纯洁好，虞志诚忍不住伸手，想要碰她的脸颊。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前光明媚的少女，骤然变成了那个面目狰狞的闺怨妇。

她着弹贯穿的血，死死攥着虞志诚的手，厉声质问：“你不我，为什么要追求我？你不我，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你若是过我，又为什么要去找别的女人？你嫌弃我，你本从来没过我，你就是个骗！彻彻尾的骗！”

纯白的幻影，瞬间化作渊般的黑暗。

虞志诚尖叫着往后退，吴钟晴着血泪扑到他面前，随即又骤然消散。

虞志诚惊魂未定，吓得坐在地上。

“不是的，我没想过……是你我的！是你和你爸爸一起我的！”

事到如今，在他心里，依旧是所有人都辜负了他。

他从未想过，若不是靠着吴钟晴丈夫的份，吴昌绝不会对他施以援手，单凭他自己，想要走到如今的位置，至少要耗费四五十年，甚至一辈都无法企及。

走了捷径的人，到来却亲手害死了为他铺路的人，当真就是一养不熟的白狼。

“志诚……”

与吴钟晴明朗的声音截然不同，这声音温柔至极，满是包容。

虞志诚瞬间就想到了霁羽。

“霁羽……是你吗？”

虞志诚记吃不记打，听到霁羽的声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果然看见不远，又一纯白的影伫立着，正是如同璀璨明珠般的霁羽。

是啊，霁羽向来温柔，在无数次被妻冷嘲讽之后，虞志诚转就上了始终包容他、善待他的霁羽。

霁羽看似毫无棱角，心却有着自己的固执。

虞志诚时常想着，如果霁羽没有那些固执，他们或许早已在北方的小城安家落，有了自己的孩，安稳度日。

为什么非要留在海城呢？

就那么放不自己的名声吗？

虞志诚满心愤愤不平。

他却忘了，真要舍弃一切，最不到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可他从来意识不到，反倒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霁羽上。

没关系的，霁羽那么好，就算被自己狠心害死，她也一定会原谅自己的吧？

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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