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之现学现卖，搬了阿明的那说辞：“我才不怕。该害怕的是那些了坏事的人，他们作恶，受罚不是应该的吗。”

双鸣挑了挑眉，说：“辜闳那么残暴，尚文书院这些人可不是他置的第一帮人，说句吓死你的话，他现在已经算是比以前温和很多了，你是没见过他从前的手段，尚文书院那些人受的刑，跟那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郑由之再迟钝也觉双鸣对辜闳的恶意了。虽说之前双鸣就不太尊敬辜闳，可也不像今天晚上这样说话带这么多刺。

“双鸣，你怎么了，是这几天太累了吗？”

“我不累。就是看到那些人的惨状，觉得辜闳太残忍了。这样的人，真是让人胆寒。”双鸣讥诮地说，“偏偏你还非要嘴说什么不害怕。我要是你，早害怕死他了，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郑由之再怎么没脾气，也来了气。他现在算是彻底了解那天晚上阿明的心了。怪不得骂了他半晚上。“双鸣！你看守藏书阁，每天都看那么多书，是读到狗肚里去了吗？我不是你们东厂的人，不了解，难你还不了解吗？你明知尚文书院那些人都过什么肮脏残忍的事，辜闳这么不也是依照律法行事吗？以牙还牙、以还，你何必这样说。”

双鸣愣住了。

“你……”你了半天，却什么也没说来。

郑由之说：“外面的人诋毁辜闳，未必是不明白理，是因为他们存有私心。你本就是东厂的人，还这样说他的话，他该伤心了。”

双鸣又沉默了好久，不过再开还是一句不吃的浑话：“看来辜闳对你好上天了，你才这么为他说话。”

好吗？郑由之想了想，说：“还算是好吧。”无亲无故的，从锦衣卫手里救了他，还不要他的命，虽然总恶声恶气地对他说话。总来看，算是不错了。

“好？你是个没人对你好过的贱骨吗？他这样算是对你好？”听不来他在说反话吗！这个没脑的郑由之！

双鸣气哼哼地继续说：“天都知他不是个好人。全天的人都说他是个不得好死的。偏偏就你一个人说他好，不知你是真的傻，还是就喜追求遗世独立特立独行。”

郑由之心想，又不只他一个人觉得辜闳好，还有阿明呢。

不知双鸣哪儿来这么大气。难是古代打工人的怨气？幸亏这几天晚上双鸣都不在。他先听了阿明的话，才恍然大悟，纠正了自己的偏见。否则，要是让双鸣的馋言先为主，他可能得很一段时间才能想明白这件事，那多耽误工夫。

郑由之很为辜闳鸣不平，隐隐受不了别人这样说辜闳。他呛双鸣：“我看你跟天那些私心用甚，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反给辜闳泼脏的人没什么两样。无非是欺负辜闳是宦官，辱他的名声比较容易，清那么有骨气，怎么不敢惹世家，世家那么有权势，怎么不去针对清？”

“世人皆醉又成你独醒了，郑大圣人，你才认识辜闳几天啊？你就什么都知了？他什么都变成有苦衷了？辜闳是你的谁啊？你这么为他说话！”

“他不是我的谁，我也不是你们东厂的人。我不带私心，才说这些的。”

双鸣冷哼一声，“别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了，你不就是对他有那亵玩的心思？你都对他那龌龊事了，你还说你的话没有私心？”

郑由之嘎嘣一被他说懵了。

他觉得脸火辣辣的，嘴也火辣辣的。双鸣说得其实也对，他装什么大公无私大义凛然，他……他对辜闳的心思，也算不上清白吧。

有一瞬间，由之也狐疑了一，那天他胆包天请神上吻辜闳的事，双鸣怎么会知。

但他没想。再说了，那天大广众，他在完全公开的地方亲辜闳，又不是密不透风的，一个知的都没有才见鬼呢。

郑由之支支吾吾：“那是……那是……”

“哼，”双鸣继续献谗言，“你好歹从前也是个锦衣卫百，怎么这么自甘贱，为人娈？你有没有羞耻之心。”

“什么叫娈。”郑由之了，“你这个人太狭隘！你太浅薄，你寡陋！我这叫你懂不懂！”

话一，屋里两个人都沉默了。

烛火不懂事地摇曳着，藏书阁里偷听的每一本书都默然不语，那写着圣人之言的书页，都闭默念着：非礼勿听。

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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