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讨论起临安郡这次其他中了会试的人，也比往常多了那么两三个。

“这次科举，咱们能拿这么好的成绩，也是多亏了你。我敬你。”王举人说着仰乾了杯里的酒。

临安郡的学都是一起上京的，一共就那么些人，一起走一个多月，从临安郡到京城，这些人认识陆明承也不奇怪。陆明远顿了顿，，“是。”

“哪那么多隐世的大家族。” 陆明远笑着摇摇，“能传到如今还有孙后人的，在座的各位，回家扒一扒族谱，往前扒个几代，哪个祖上还没阔过呢。”

前朝陆敛改革科举之后，虽然免了考生三场九天六夜之苦，但对考生心理，对知识掌握平和熟练度要求更，哪怕在会试这度张的况，也得保证思维捷、清晰，笔毫不犹豫，不然很难答完卷。

“不是，你们家祖上怕不是什么隐世的大家族吧，不然那算经——”说话的人突然住了嘴，他想说不然一个农的，祖上哪来什么祖籍，算经改革后，书院里很多人都猜陆明远祖上该是哪个大家族落寞了。甚至有人大胆的想，该不会是史上最有名的陆，陆放陆敛的那个陆吧。但这个陆家怎么会跑到他们临安郡呢，陆敛的平生，陆放的前半生，史书上可是记得明明白白。

“是啊是啊，陆兄，这次多亏了你。”文举人也起来敬陆明远，“咱们书院往年也就中个两三人，今年中了五个，我和黄兄排在第四、第五，这可不就是托了你的福。”

京中纪事

他这样一说，大家乘着酒意，不觉哀叹起世事无常，也忘了追问陆明远祖上的八卦。

十日后，五月初六，殿试。

“说起来，陆兄，和我们一路上京的，还有个叫陆明承的，这次也中了，听说是你堂兄，真的吗？”黄举人问。

旁边有人玩笑，“人家陆兄是会元，名次比你好，往后，了官场，官职也比你大，谁帮谁啊。文兄，你这看似要谢陆兄，其实是给自己谋后路啊。”他话一，引得周围一片笑声。

那日看榜，恰巧遇到了同窗的王举人，章书院的同窗都住在一个客栈，两人互报了住址，相邀一起庆祝。昔日的同窗之谊，了官场天然就是一个阵营的。

旁边的黄举人跟上来，“王兄那是有本事的，我们这些人可就得多敬陆兄你几杯了。如果不是陆兄你带着书院改革算经，大大节省了算经的时间，把时间留给文章上，我这次，卷都未必答得完。”

陆明远也乾了杯里的酒，“谢我什么，能中，那是你自己的本事。”这个王林是有真本事的，经史集，琴棋书画，君六艺，样样通，没有短板，即使没有后来算经的加成，也能中。不像他，纯纯的应试教育，为了科举而科举。

陆明远过了会试，拿了会元，家里免不了庆祝一番。

“真是？！”有人惊讶，“那你们家可真厉害！若是再过了殿试，那不就是一门双士，不要说在咱们临安郡，就是放到南边那些大郡也不敢想啊。”而且陆明远和陆明承是村里来的，比他们这些府城、县城的又差了一层，这谁敢想。

玩笑后，有人慨，“往后啊，咱们章书院的日也好了。过个十几二十几年，几届科举之后，朝廷上，说不准啊，咱们章书院也能自成一派，再不用羡慕南边那些人，一说自己是什么什么书院的，从上到，从礼到，全是他同门同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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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第二次参加会试了，上一次就没答完卷，算经节省了大量的时间，两次会试对比来，我是最有的。”文举人揽上陆明远的肩膀，“往后啊，咱们就是亲兄弟，有什么事说一声，保准办到。”

“大家族落寞，变成小家族、寒门，再过个几代，变成平民，这其中，若是现个有能力的孙，家族中兴，再起来，一步步恢复往日的荣华，又变回大家族，若是一连几代人都平平无所为，家族继续落寞去，最终消失，消亡，彻底断了。循环往复。”陆明远解释。

么一比，似乎，好像，他拿不到会元才该问问自己为什么。

酒楼里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微带了醉意，说话便坦白直率起来。王举人倒了酒，突然站起来走到陆明远跟前，“陆兄，说句实话，你刚到咱们书院那会儿，一来就抢走了我的名，我看你是有些不顺的。后来，你算经次次满分，时间久了，我也就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