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封认罪书一步坐实陆景元有罪，那即便是他，也保不住陆景元。这两个官员一死，的人怕是要被虞衡吓破胆，往后还敢唯他谢襄是从吗？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这封信见光。

接过信的刹那，他打定主意要撕掉。可陈博竟好似早有所觉，及时了回去，淡淡：“殿，谢公，臣方才匆匆瞥了一，才发现苏大人的遗言字迹极小。谢公自小有疾，看不清小字，不如由臣来代劳。”

不等谢襄反驳，虞衡扬手允了：“那就请陈卿代劳吧。”

谢襄的脸拉得老，沉到了极。

陈博就站在他边，展开信念：“臣苏文渊，与同僚陆景元勾结多年，利用职权贪墨北边军饷共计十五万贯，挪用国库银两购置私家庄园三，更串通淮南节度使李渡私分军需，罪行累累。臣无颜面对陛与天苍生，愿以死谢罪。所供句句属实，与他人无涉。”

信中不仅详细代了贪墨军饷、私建庄园的细节，还列明了两庄园的地址、分赃数额，自然与先前证人的供词一一对上了。

朝堂鸦雀无声。

陆景元脸惨白地跌坐在地，声嘶力竭地喊：“这是冤枉！这是构陷！这是谋杀！”

没错，是这样。

他那些罪行，八成都是杜撰来的。堂上这些证人，要么被徐守凯用重金收买，要么被他以家眷命恐吓威胁，就连苏文渊，也是翊卫勒死的。那封认罪书，毫无疑问是伪造的。

虞衡本没打算给谢襄看，只是在耍他。

这些手段瞒得过一小分纯良的臣，却瞒不过谢襄，也瞒不过谢襄的拥趸们。

可虞衡压没想得太周密、太完。

他就是要在这朝堂上制造一恐怖气氛，让这些依附于谢襄的大臣们看看——不是玩的，还是玩的，他有的是手段将他们逐个击破。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陈博其实并不赞成这狠辣卑劣的手段，觉得太过伤天和，恐动摇国本。这一幕幕，让小皇帝也看得心惊胆战。他分明觉到，虞衡南巡归来后，变得暴戾决绝，和从前还算温和的皇叔不一样了。

虞衡太心急了。他必须用最快、最狠的方式，瓦解谢襄的势力。

陆景元最终被革职罢黜，这是谢襄多方运作的结果，但即便保住了陆景元一条命，朝臣还是心惊胆战。

此后，徐守凯对付谢党的手段越发娴熟狠辣。

他招募大量无赖之徒，到搜罗官员们的秘辛，乃至酒后闲言，作为依据造谣诬蔑朝臣。每要扳倒一人，便让多人同时告发，叉验证，生生将假的坐实成 “无可辩驳” 的真罪。

他还从顾昭那里潜心学了半年刑讯手段——如何拿人心、如何施加酷刑令犯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都得其髓。他甚至自己发明了许多惨无人的刑罚：

比如往犯人鼻里醋，或掘地为牢，将人关在暗的土中，还有 “屎狱”，让人泡在污秽不堪的屎里，更有 “饿刑”，不给饭不给……

短短半年时间，依附于谢襄的官员或被冤杀、或被放、或被辞官，竟折损了三成之多。

徐守凯也彻底超越了顾昭，成了洛城里人人谈之变的酷吏之首，官员们路上撞见他，有的竟会吓得失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