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几乎可以断定，曾如安正是白天从岭南千里迢迢带来的随从之一。

白大山趴在客舍窗边往看，在瞥见一个熟悉的影后，赶转报信。

常霄本来沉去的心，一又浮了上来。

常霄直言：“不瞒你说，你来之前，那客商刚刚离开，与货行了笔大生意，我还给了他一份画像单。”

“掌柜的，隆昌货行的常掌柜往这边走了！”

他也是个中人呐！

“客舍伙计说，他是一个岭南客商的随从。”

夏小五更加心虚了，他咳了两嗓：“但是，好歹小的也让掌柜的早知了几个时辰，您说是不是？”

屋桌边，曾如安尚在对着桌上的画像神。

他忐忑：“常掌柜，这算线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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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得常霄已经快要客舍小楼，加之不久前他门询问曾如安时，后者讲罢经历，就自己在镇上雇了个包打听，多半是包打听离了客舍，二话不说就奔货行去领赏了。

夏小五咽了唾沫，说：“客舍有个汉，早些时候叫我过去，说让我帮忙城打听一个人，此人是他小弟，多年前失散，幼时患哑疾，不能言，我让他写名姓，也好探听，他便写了这三个字。”

他再晚来一，宋怕是就已经追到客舍，打听余随从的份了，或是白天认了单上的人，为了能送个人，直接带人登门也未可知。

常霄并不在意这些，继续问：“你可知那汉是跟着谁来的？”

画中人正是他离家那年的模样，年轻气盛，不见沧桑。

他拍了拍曾如安的肩膀，看着这个信任有加，可托重任的随从，忽然觉得能见识这么一场兄弟相认的圆满事，着实也不错。

曾如安猛地站起来，一时间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该说你运气差，还是运气好。”

常霄徐徐吐一气，这都对上了。

待茶肆伙计离开，常霄才翻过掌心，去看纸上的文字。

夏小五叹气：“常掌柜有所不知，那汉以布遮面，只能看见半截鼻和一双睛，我问了客舍伙计，是对方从住来起，脸上的布就没摘来过。”

常霄并不认得曾如安的笔迹，但除此之外，样样皆准。

“此是何意？”

夏小五看常霄沉默来，不禁开始在桌抖，过了片刻，又端茶来喝，却忘了茶还着，半去吐来的，好不狼狈。

相信这些年里曾如安为了回乡，肯定是绞尽脑，了不少努力。

那他的赏钱还算数吗！

然而错差，他容貌早毁，常年蒙面示人，加上不以本姓在外行动，画像竟是至今没能用上。

弟夫？是大山刚刚提到的那个常掌柜？

夏小五搓搓手：“曾掌柜的闺名纵然别人没听过，小的到底是这行的，还是有所留意，因而一就跟画像中人对上了。”

他讨好：“您看着给些辛苦钱就罢了，小的不挑！”

对于夏小五浑似掉钱里的行为，常霄很是能理解，没人能看到那么一笔钱摆在前而不动心。

指尖上泛的茶杯，常霄心说这杯茶该是喝不上了，结账后他让夏小五带路，直奔客舍，是真是假，还要见为实。

常霄笑了笑，又很是慨。

果然比起在人海茫茫中捞一针，更要相信“事在人为”四个字的份量。

他不免疑惑：“你既然见到了人，为何还不能断定对方是否正是画中人？”

“打起神来吧，你的弟夫可上就要上门了。”

纸条递的时候，茶正好端上。

客房门前，几步开外，夏小五指了指不远的房门。

以布遮面，不见容貌，怪不得无人认得，就是不知为何遮面，有何隐。

都说近乡更怯，他今日方知寥寥数字，重若千钧。

见曾如安百集，一时无言，白天又能说什么。

“常掌柜，就是那间。”

夏小五傻了。

“果然是白天。”

“啊？掌柜的您认识？”

“桥镇就这么大，南来的客商哪里会不来隆昌货行瞧瞧？”

听东家说，这是小弟夫夫为着托往来南的客商寻自己的落，特地找人绘制，还许以重利为酬，这张画像，怕是已经送去了几百份。

他再度从怀里掏一张纸，不过这回不是画像单了，而是那张写了“曾如意”三个字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