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以前在别活的时候，年三十也要留帮忙持年饭的，因此没想到主家会让自己提前走。

年年有余，添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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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当天，常霄把石叫屋里。

实则他吃穿住都在主家，年纪又小，可以说完全没有钱的地方，给他多少，他就能存多少。

，装着赏钱和年礼，兴兴返乡过年去。

曾如意有，常霄今年把货行歇业的时间提前了两日，去年是开到了腊月廿八，今年廿七就让宋和冯五谷回家。

“银钱拿好了，别丢了。”

可常霄不是普通的主，他还会空教石认字和算数。

荷包是阿闻哥帮他的，常家从上到都是好人。

他是唯一的家仆，因此赏钱和年礼是到了今日才发。

丰盛的饭菜端屋，盘里的角圆鼓鼓，镇上炮仗声阵阵，比起村里要闹许多，而且炮仗不便宜，今年舍得放炮的比起去年好似更多，看样过去一年大家的日都过得不错。

不过在这方面，石就完全暴了脑不够灵光的事实，光是石两个字，他就学到现在才记住，算数方面，也还没算清楚十以的加减。

能有这份耐，就已经过不少人了。

闻哥儿不在，曾如意有，而且因为怀了两个七月大的崽，肚太大，实是到了行动很不方便的程度，因而今年的年饭全程都是常霄来，石打手，包揽了洗菜择菜、杀鱼宰、添柴烧火。

日便是这般越过越闹，越过越兴旺的。

唯一的好是即使学不会，他也没有不耐烦的模样，一次写不对就写一百次。

理说这时候该给主家跪磕谢恩的，可是老爷和主君都不乐意看人跪，因此他还是作揖，好半天才抬起。

每年年上光是理账就要上好几日，过后就算是能彻底歇来了。

这么大的小，要说有什么想买的，无非也就是吃了。

这么一来，院里除却常霄和曾如意，就只剩小石了。

石知自己有笨，但他不傻，谁对自己好，他再清楚不过。

石虽是家仆，但也有工钱，一个月定在一百文。

不过话也没说错，成家立业，大多数人到了岁数，无非这两件事。

“多大人，就惦记娶亲了。”

石琢磨了一，，把铜板小心装自己的小荷包。

赶车一事上也学得不错，别看驴那么大，实际只要是驯养过的温顺牲，便是个会喊令的小孩同样能制得住。

常霄和曾如意对视一，不由打趣：“你想存着什么？”

“石用不到，请老爷主君帮石存着。”

由于已经练过好多回，在角这件事上，从和面到最后包成形，常霄完全可以到信手拈来。

大宗的银钱挂上大铜锁，厚厚一叠账本全数归位。

他现在其实也有三衣裳，都是冬天的厚度，还有一件袄，虽然是从旧货行买的，但有九成新。

夫夫二人并肩而坐，把盏相碰，一人饮屠苏酒，一人饮温。

常霄在一旁说罢，却见石又把银钱捧在手里，送了回来。

“每个月给你三十个钱，想吃什么，你可以去街上买。”

曾如意把他唤到跟前，给他两串一百文的铜钱，还有一崭新的衣帽鞋袜，从到脚，从里到外样样齐全，等开天了就能穿了。

“这二百个钱，一半是工钱，一半是过年赏钱。”

继续这么去，他无疑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家仆，老实肯，待主家忠诚，等年岁上去，能用上的地方更多。

“那我和主君帮你存着，不过你手里也不能一银钱没有。”

“明年此时，屋里就要多两个小娃娃了。”

他想了想，分三十个钱放回石的掌心里。

“谢老爷，谢主君。”

常霄失笑。

闻哥儿特地嘱咐他，让他留到大年初一早上再穿，石一直仔细记着。

只是暂且还是让他在院里练着，去时没有带过他。

他来了后，宋和冯五谷都没有机会抢着在铺里扫地货架了，除了的地方石够不着之外，其它地方永远是一尘不染，每天都严肃地举着掸这里扫一扫，那里挥一挥。

闻哥儿因着后宅事多琐碎，多留了一日，廿八一早也提着包袱

来家里一个多月，他差不多把力所能及的力活全包了，帮着闻哥儿分担了不少。

曾如意闻言，垂眸看向肚，抬手摸了摸，莞尔：“咱们这叫，一年更比一年好。”

石挠了挠，“宋大哥和五谷哥说了，小都要攒钱，以后娶亲用。”